1-6。久仰大名(1/2)

办公桌前的萤幕亮了整整几个小时。

桐亚换下了军装，他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几份还没chu1理完的前线报告，他偶尔抬起手像是准备翻阅资料，却半天都没有翻动过页面。

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因为他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越过桌面，落到不远chu1的沙发上。

雾次还在睡。

最开始，他还坐在旁边确认雾次的呼xi与jing1神波是否稳定，直到确定那片雾se竹林里的雾气不再翻涌，他才稍微放下心。

可即使如此，他仍旧没有离开办公室。

雾次睡着之後那gu麻hua辫散开了一些，几缕发丝落在脸侧，脸上没有yan镜，那张平时总显得冷静疏离的脸，少了防备，也更加脆弱。

桐亚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後只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直到午後，沙发那tou终於传来细微的动静。

桐亚几乎在第一时间抬起tou。

雾次的手指动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才慢慢睁开yan。

陌生的天hua板映入视线，他怔了片刻，像是还没有完全想起自己在哪里，直到那gu熟悉的山崖气息从jing1神世界shenchu1传来，他才慢慢回神。

这里是桐亚的办公室。

雾次终於缓缓坐起shen，睡了一个上午，shenti虽然恢复了一些，可jing1神上的疲惫依旧没有完全散去。他抬手将散落在脸侧的长发往後拨了一下，双脚落在地板上，随後微微弯shen，手肘撑着膝盖，闭着yanrou了rou眉心。

tou还有些沉，胃里也残留着一点不舒服。

「醒了？」

桐亚的声音让雾次抬起yan。

只见桐亚已经走到一旁替他倒了一杯温水。接着他端着水走过来，在雾次shen旁坐下。现在他没有像早上那样靠近，给两个人之间留着一点距离。桐亚将水杯递给他「先喝一点。」。

雾次接过，温水顺着hou咙慢慢落下，稍微压住了xiong口残留的不适。

桐亚看着他「好多了吗？」。

雾次点了点tou。

桐亚沉默了一会儿，他低下tou，看着自己jiao握的双手，最後还是说「为什麽要zuo到这样？」。

雾次还稍微没反应过来。

「你明明知dao自己的shenti状况。」桐亚的声音不重，却比平时更加低沉，「哨兵的jing1神波对你会造成什麽影响，你比谁都清楚。」。

雾次握着水杯的手稍微收jin。他没有想到，自己才刚醒来，就要面对好友这样的质问。

他侧过脸，看了桐亚一yan。那yan神里还带着几分刚清醒的疲惫，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那zhong沉稳「如果你guan好你的下属，我也不用过来。」。

一句话，乾脆俐落地堵了回去。

桐亚：「……」

他沉默了几秒，竟然真的一句反驳都说不chu来。最後只能认命地低下tou，他轻轻吐chu一口气「我的错??对不起。」。

「这件事我会chu1理。」桐亚抬起tou，语气重新恢复成指挥官该有的冷静，「那些新生，我会让教官重新调查，该chu1分的chu1分，该停训的停训。」。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到雾次shen上。

「可是，雾次……」

雾次侧过tou「嗯？」。

桐亚看着他那没有yan镜阻隔的yan睛，那一双只对他毫无防备的yan睛。那一瞬间，他差一点就问chu口了??

为什麽是季眠？为什麽在看到那个孩子被欺负的时候，你会不顾自己的状况站chu去？

明明你知dao自己不能让陌生哨兵靠近你的jing1神世界。可是今天，你却为了他??把自己bi1到这zhong地步。

桐亚很想知dao。

可他看着雾次那张还带着疲惫的脸，忽然又觉得，那个问题似乎不该问chu口，也可能会让他们之间一直维持的某zhong平衡，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

那些话到了嘴边最後又全bu咽了回去，他知dao自己没有资格问，也没有任何立场问。於是最後，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没什麽。」。

雾次看了他片刻，似乎察觉到他没有说完，却没有追问。

桐亚站起shen「走吧。」。

「去哪？」雾次还坐在沙发上抬yan看他。

「吃饭。」

雾次愣了一下。

桐亚已经伸手拿起了雾次放在沙发上的白袍，语气自然得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你睡了一上午，总不能醒来之後只喝水吧。」。

他看了雾次一yan「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