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与试探(1/4)

周一的早晨天空澄澈如洗。

莉可站在练武场的边缘，仰tou看着这座宽敞的石造建筑。这是丽lou奈庄园的私人练武场，穹ding高耸，四面开着拱形窗hu让yang光透入，地面铺着打磨光hua的青石板，角落里整齐地排列着木制人偶和各zhong训练qi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tou与金属气息，混合着晨lou的清shuang味dao。

「小姐，剑术教练已经在等您了。」shen後的仆人恭敬地说。

莉可shenxi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练武场。

教练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shen材魁梧，面容严肃，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他是丽lou奈家世代聘用的剑术导师，名叫ba尔，据说是退役的gong廷剑士，实力在整个王国都算得上数一数二。

「莉可小姐。」ba尔对她微微鞠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很显然，他对过去那个任xing刁蛮的大小姐记忆犹新。

「ba尔先生。」莉可回了一个标准的贵族淑女礼，虽然她穿着轻便的练习服而非礼裙，但动作依然优雅得ti，「请多指教。」

ba尔的眉mao微微挑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礼貌的问候——以前这位大小姐每次来练武场都是满脸不耐烦，还没开始练习就嚷嚷着要回去喝茶。

「……请多指教。」ba尔清了清hou咙，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今天主要是基础动作的复习和ti能测试。您之前生病耽误了不少课程，我们需要先确认您的shenti状况。」

莉可点了点tou。她理解ba尔的意思——原来的莉可对剑术课敷衍了事，六岁了连最基础的握剑姿势都不标准，ti能更是差得一塌糊涂。ba尔大概已经zuo好了今天又要哄孩子半天的心理准备。

但莉可不打算让他失望。

她走到武qi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练习用木剑。那些木剑大小重量各不相同，她伸手取下一把适中的，握在手里掂了掂——手gan比想像中轻，但也足够了。

ba尔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眉tou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练武场的侧门被推开了。

「抱歉，来晚了。」

伊织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穿着一shenshen灰se的练习服，黑se短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後，louchu一张清秀而沉静的脸。他shen後还跟着一个小小的shen影——影焰探chutou来，黑亮的yan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後咧嘴笑了。

「姐姐！我也来看你了！」

莉可有些惊讶：「影焰？你不用上课吗？」

「今天的课程取消了。」影焰蹦蹦tiaotiao地跑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椅面晃着小tui，「所以我就跟伊织零哥哥一起来了！我也想看看姐姐练剑的样子！」

伊织零走到场中央，在ba尔面前停下，规矩地行了一礼：「ba尔先生，羽gong家的课程安排今天也调整了，所以我就提前过来了。」

ba尔点点tou：「无妨，正好一起热shen。你们先zuo一组基础挥剑动作，让我看看你们的姿势。」

伊织零应了一声，走到武qi架前取了一把与莉可相同型号的木剑。他握剑的姿势自然而准确，手腕放松，指尖轻扣剑柄，整个人像一株tingba的幼树，充满了沉稳的力量gan。

莉可注意到他的动作，心中微微一凛。六岁的孩子能把剑握成这样，绝不是简单的「有天赋」就能解释的。这需要持续数年的专注训练和天生的战斗直觉。

而她更清楚，未来的伊织零会qiang到什麽程度。

「开始吧。」ba尔说。

伊织零率先动了。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shenti微微下沉，手中木剑划过一daoliu畅的弧线，由上而下劈落。动作乾净俐落，没有多余的晃动，剑尖在最低点停顿了一瞬，然後liu畅地回位，转入下一次挥击。

他的节奏稳定得可怕，呼xi平缓，yan神专注，彷佛不是在重复枯燥的基础训练，而是在进行某zhongjing1密的仪式。

ba尔的yan中闪过一丝赞许。

然後他转tou看向莉可。

莉可握jin了手中的剑。她在心中快速计算着：她不能表现得太差，否则伊织零会觉得她「还是那个没用的大小姐」，从而对她失去兴趣，转而在暗中策划解除婚约。但她也不能表现得太好，否则他会从「这个人变了」升级为「这个人彻底换了一个灵魂」。

她需要一个恰到好chu1的表现——一个生过大病之後忽然开了窍、变得比原来认真一些的「普通贵族小姐」水平。

莉可呼chu一口气，举起了木剑。

她的动作当然比伊织零慢一些，节奏也没有那麽jing1确。但她刻意让自己的姿势保持了基本的标准：腰背ting直，肩膀放松，手腕灵活。木剑从上而下挥落时，她故意让剑尖在最低点停顿稍久，模拟一个初学者对力dao的控制还不够熟练的样子。

ba尔仔细观察了她两组动作，yan中浮现chu一丝困惑。

「……莉可小姐，您生病之前连握剑的姿势都不对。」他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迟疑，「但今天您的动作……虽然还不够liu畅，但基础架式是正确的。您生病期间偷偷练习过吗？」

莉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垂下yan帘，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