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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盏灯亮起来的时候，臭豆腐老板第一个说话。

「好。」

他把视线从街口收回来，低tou看锅子。

「我不看了。」

ji排老板也转过去。

「对，不看。」

章鱼烧老板闭上yan睛。

又打开。

「我也不想看啊。」

地瓜球阿姨看了他一yan。

「那就别看。」

「我知dao啊。」

沈回没动。

他还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生。

女生低着tou，视线落在桌上那杯珍nai。

冰块全rong了。

她从tou到尾没喝过。

沈回开口。

「几年。」

女生抬起tou，直接看他。

两秒。

「十年。」

臭豆腐老板手上的锅铲掉了。

「咣。」

他没捡。

章鱼烧老板直接坐到地上。

珍nai店员小声说。

「所以她真的——」

地瓜球阿姨轻轻拍了她一下。

沈回走过去，在女生对面坐下。

「林晓静。」

女生的手指停住。

「你认识我？」

「不认识。」沈回说。「看过你的照片。失踪通报，十年前，夜市附近，十六岁。」

女生没有动。

过了一会。

「你是警察？」

「不是。」

「那你是什麽。」

沈回想了一秒。

「吃宵夜的。」

章鱼烧老板从地上举起一只手。

「我可以问一下吗。」

臭豆腐老板看他。

「什麽。」

章鱼烧老板指着桌上那杯rong掉的珍nai。

「那杯谁付钱。」

臭豆腐老板捡起锅铲。

直接打过去。

「你问这个干嘛！」

章鱼烧老板抱着tou。

「我只是想搞清楚！」

「搞什麽清楚！人家失踪十年你问珍nai的钱！」

「我也很难过好吗！」

「难过就闭嘴！」

「我难过的方式跟你不一样——」

ji排老板一把拉住两个人。

「好了。」

两个人都闭嘴了。

女生看着这三个人。

表情有一点点松动。

不是笑，但yan睛里有什麽不一样了。

沈回低tou看了一yan手表。

三点四十一分。

「你知dao那班车几点来。」

女生点tou。

「四点。」

「确定要上？」

女生没有立刻回答。

「不知dao。」她说。「但那是唯一一班。」

沈回点tou。

然後回tou喊。

「老板。」

臭豆腐老板应声。

「什麽。」

「热的还有吗。」

「有。」

沈回转回来，看着那杯rong掉的珍nai。

「那个不能喝了，等一下换一杯。」

女生看着他。

「你在干嘛。」

「让你吃个宵夜。」

「为什麽。」

「你等了十年。」沈回说。「再等二十分钟，先吃。」

臭豆腐老板已经转过去弄锅子了。

弄得很大声。

章鱼烧老板从地上站起来，拍拍pigu，走回摊子後面。

珍nai店员开始重zuo一杯，zuo热的。

女生看着沈回。

「你不问我在哪里待了十年。」

「不问。」

「为什麽。」

「你要说你会说。」

女生看了他一会，点tou。

没多久，章鱼烧老板端着盘子过来，放在桌上。

站着没走。

沈回看他。

章鱼烧老板一脸严肃。

「今天六颗。正常的六颗。我确认过了，不会增加。」

沈回点tou。

「好。」

章鱼烧老板又站了一秒，走回去了。

女生看着那盘章鱼烧，再看沈回。

「你朋友很奇怪。」

沈回看了一yan章鱼烧老板的背影。

「习惯了。」

女生伸手拿起一颗章鱼烧，放进嘴里。

tang。

她皱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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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把纸巾推过去。

「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