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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过後，夜市安静下来了。

不是完全没有人，但少很多。

偶尔有人走进来买早点，买完就走，不像shen夜那样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臭豆腐老板把火转小，靠在摊子上，yan睛半闭。

ji排老板直接在椅子上睡着了，tou歪在一边，剪刀还夹在手上。

珍nai店员趴在柜台上，不确定是醒着还是睡着。

地瓜球阿姨最早离开，说要回去睡两个小时，下午再来。

走之前jiao代了臭豆腐老板一句。

「那条feng有动静叫我。」

臭豆腐老板点tou。

「好。」

地瓜球阿姨走了。

章鱼烧老板没有离开。

他坐在摊子前面，把那两颗从feng里漏chu来的章鱼烧放在盘子上，认真地研究。

左看右看，拿起来闻，再放下去，用夹子戳了一下，然後夹起来对着光看。

臭豆腐老板用yan角瞄着他。

「你在干嘛。」

「研究。」

「研究什麽。」

「研究这颗跟我zuo的差在哪里。」

臭豆腐老板看了一yan那两颗章鱼烧。

「你不是说少放姜。」

「那只是口gan，」章鱼烧老板说，「我在看面糊的比例，颜se也有点不一样，你看这颗，外pi比我的薄一点点，但烤se比我的shen，代表它的温度控制跟我不一样。」

臭豆腐老板沉默了一下。

「你很认真。」

「厨师本来就要认真。」

臭豆腐老板不再说话，继续靠在摊子上休息。

章鱼烧老板继续研究他的章鱼烧。

研究了一会，他把其中一颗放进嘴里。

嚼了很久。

然後皱眉。

「不对。」

臭豆腐老板。

「什麽不对。」

「这颗跟刚才吃的那颗，味dao不一样。」

「有差吗。」

「差很多，」章鱼烧老板说，「刚才那颗少姜，但面糊是对的。这颗姜的量是对的，但面糊比例不对，太乾了，口gan不好。」

臭豆腐老板看着他。

「所以这两颗是不同地方来的？」

章鱼烧老板愣了一下。

「对，你说得对，」他说，「如果feng里不只一个地方，这两颗可能是不同地方漏chu来的。」

臭豆腐老板点tou。

「沈回说不只这一个夜市。」

章鱼烧老板低tou看着那两颗章鱼烧。

「所以一颗来自少姜的夜市，一颗来自面糊比例不对的夜市。」

「可能是。」

章鱼烧老板想了很久，然後说了一句。

「那两个地方的师傅都需要改进。」

臭豆腐老板没有理他。

章鱼烧老板把第二颗也吃了。

嚼着嚼着，忽然停住。

「不对。」

「又怎麽了。」

「这颗，」章鱼烧老板皱着眉，「里面的章鱼，是真的章鱼吗。」

臭豆腐老板转tou看他。

「你说什麽。」

「口gan不对，」章鱼烧老板说，「我用的是急冻章鱼脚，解冻之後切丁，口gan有点Q，但这颗里面的东西，口gan更hua，比章鱼更hua，有点像——」

他停住了。

「有点像什麽。」臭豆腐老板说。

章鱼烧老板看着他。

「有点像果冻。」

两个人沉默了三秒。

臭豆腐老板说。

「你刚才把它吃了。」

「我知dao我把它吃了。」

「你知dao它从feng里来的。」

「我知dao。」

「那你还吃。」

章鱼烧老板把嘴里那口咽下去。

「我以为是章鱼。」

臭豆腐老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现在gan觉怎麽样。」

章鱼烧老板想了一下。

「还好，没什麽异状。」

「确定？」

「确定，就是口gan奇怪，味dao还行。」

臭豆腐老板摇了摇tou，转回去继续休息。

章鱼烧老板坐在那里，盯着刚才放章鱼烧的空盘子。

想了很久。

然後站起来，走到沈回旁边。

沈回坐在墙角旁边的椅子上，手放在口袋外面，闭着yan睛。

不是睡着，是在gan觉那颗球的震动。

章鱼烧老板在他旁边站着，没有说话，等了一分钟。

沈回没有动。

章鱼烧老板又等了一分钟。

还是没有动。

章鱼烧老板轻轻咳了一声。

沈回睁开yan。

「什麽事。」

「我刚才吃了一颗feng里来的章鱼烧，」章鱼烧老板说，「里面的料不是章鱼，是果冻状的东西。」

沈回看着他。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touyun吗。」

「没有。」

「看到什麽不该看到的东西吗。」

章鱼烧老板往四周看了一y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