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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是在凌晨两点十四分进夜市的。

没有预告。

就是夜市入口的空气突然不一样了。

不是变冷，也不是变热。

是变得很安静。

安静到连油锅声都像隔了一层布。

然後所有东西开始动。

不是被人推。

是自己动。

臭豆腐老板的摊子往左移。

锅子、锅铲、臭豆腐、瓦斯桶，全bu一起往左hua。

臭豆腐老板整个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摊子已经离他半步远了。

他低tou看了一yan。

摊子还在动。

「欸。」

他追过去一步。

摊子又动了一步。

「欸欸欸。」

他又追一步。

摊子继续动。

他就这样跟着摊子往左走，一路走到夜市边缘，摊子贴着墙停住了。

臭豆腐老板站在摊子旁边，回tou看原来站的地方。

那里现在空了。

他看了看摊子，又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

「好，可以，没关系。」

ji排老板的摊子往右移。

但ji排老板正好在转shen，没注意到。

他转回来，摊子不见了。

他愣住。

往右看。

摊子在那边。

他走过去。

摊子又动了一下，继续往右。

他又走过去。

摊子又动了一下。

他停住，盯着摊子。

摊子停住。

他走一步。

摊子动一步。

「你跑什麽。」

摊子当然不回答。

ji排老板叹了口气，跟着摊子一路往右走，走到夜市另一边，摊子停住了。

他靠在摊子旁边，看着对面的臭豆腐老板。

臭豆腐老板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整条夜市对望。

臭豆腐老板比了一下嘴型。

「你好吗。」

ji排老板比回去。

「不好。」

章鱼烧老板的摊子往後退。

章鱼烧老板正在zuo章鱼烧，手上拿着竹签，摊子往後退，他整个人跟着往後退。

退了一步。

又退一步。

竹签还cha在那颗章鱼烧上，还没转完。

「等一下，我这颗还没好。」

摊子继续退。

他继续往後。

退到夜市最後面，摊子撞到墙停住了。

他站在最後面，看着整条夜市。

然後低tou看手上那颗章鱼烧。

还没熟。

「好，我继续转。」

他继续转竹签。

珍nai店的整个柜台开始移动。

往斜左方。

珍nai店员正在zuo一杯珍nai，手在摇杯子，整个人跟着柜台往左斜移。

她一边移，一边继续摇。

摇了三下，停下来看了一yan位置。

移了大概四步了。

她继续摇。

再摇三下，又停下来看了一yan。

又移了两步。

「我不知dao我要去哪里。」

她继续摇珍nai。

「但我先把这杯zuo完。」

地瓜球阿姨的摊子往右前方移。

她手上夹着一颗地瓜球，正要放进袋子里，摊子动了，袋子跟着走，她手上的地瓜球放不进去。

她追着袋子走了两步。

袋子继续走。

她继续追。

追了四步，袋子停住了，她把地瓜球放进去。

然後摊子又动了一下。

袋子又走了。

「你给我站住。」

摊子不理她。

整条夜市的客人也全bu被让开。

有个客人正在吃臭豆腐，夹起一块，整个人被带着往左移了三步，臭豆腐老板的摊子在右边。

他低tou看手上那块臭豆腐。

又看了看臭豆腐老板的摊子，现在在他右边三步远的地方。

「我还没吃。」

没有人理他。

他站在原地，把那块臭豆腐吃掉。

另一个客人正在付钱，把钱递chu去，整个人被带着往右移了两步，钱还伸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