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原位的书(1/7)

阿满从早上起，已经第三次提起那只还没zuochu来的香匣。

第一次是在前堂刚开门时。

第二次是在小chun整理香笺时。

第三次，沈知遥才从後院走进来，便听见他对着禄生dao：

「我早说书肆需要安家的香。」

禄生正抱着一叠货架木牌从後tou进来。

闻言脚步没停，只抬yan看了他一下。

小chun正在案边理香笺，先接dao：

「你早说的是每一架书都放一味香。」

阿满不服。

「最後不是留下香匣了吗？」

小chun刚要开口。

禄生已经把木牌放到架旁，笑着dao：

「阿满，掌柜留下的是沈郎君画的香匣，不是你那满书肆的香架子。」

阿满瞪他。

「你不是去後tou搬东西了吗？怎麽也听见了？」

禄生把最上tou一块歪掉的木牌扶正。

「你说得那麽响，怕是隔bi铺子也听见了。」

小chun低tou笑了一声。

阿满更加不服。

「没有我先想到让书肆用香，哪有後面的事？」

「这句倒是真的。」

禄生很乾脆地点tou。

阿满神情立刻好了些。

禄生又接dao：

「至於後tou剩下多少还是你的主意，那就得另算。」

阿满脸上的得意又收了回去。

沈知遥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禄生与小chun不太一样。

小chun若觉得阿满说得不像话，多半当场便拆。

禄生却总是一边zuo手上的事，一边笑着把话拉回实chu1。

不冷。

也不真与阿满争。

偏偏每一句都让他很难再把话往大了chui。

孙伯在柜後翻着帐册，始终没抬tou。

等几人说得差不多了，才淡淡dao：

「谁想的都不急。」

阿满转tou。

孙伯翻过一页。

「等匣子zuochu来，能不能卖chu去才急。」

前堂安静一瞬。

阿满想了想。

「那匣子什麽时候zuo？」

禄生顺手把旁边另一叠木牌sai进他怀里。

「你若今日把该搬的东西搬完，也许能早一点。」

阿满低tou看看怀里突然多chu来的东西。

「怎麽又是我？」

「因为方才是你最闲。」

小chundao。

阿满抱着木牌往後走。

嘴里仍在嘀咕：

「等香匣真有人买香，你们就知dao了。」

沈知遥忍不住笑。

这才想起，自己袖中还收着昨日从书肆回来後整理的那张纸。

《水经注》。

外封不合。

系绳似乎换过。

崔家。

几个字没有结论。

只并排放在一起。

他昨夜盯着看了许久，最後也没有再添什麽。

不知dao的事，先不要急着替它找答案。

这是他近来才慢慢学会的。

门外忽然有人喊：

「安家可有人在？」

小chun抬起tou。

一名年轻男子站在门边。

沈知遥认得。

是集文书肆的夥计。

那人进门後先行了礼，目光很快便找到沈知遥。

「沈郎君也在，正好。」

沈知遥问：

「怎麽了？」

「周掌柜让我来请顾郎君过去一趟。」

夥计停了一下。

「也说，昨日替书肆理卷的沈郎君若方便，请一同过去。」

前堂原本还带着笑的气氛，稍微收了一些。

安洛音正从後touchu来。

听见这句，也停下脚步。

「昨日那卷书？」

夥计点tou。

「掌柜查了半日，觉得还有些不对。」

阿满原本已经走到後门。

听见「不对」两字，又抱着木牌探chutou来。

「不会是我的香匣惹chu事吧？」

禄生正在把剩下的木牌一块块挂回原位。

闻言笑dao：

「你那香匣还没zuo成，想惹事也得等匣子zuo好。」

小chun接dao：

「你倒是很急着惹事。」

阿满皱眉。

「我只是问问。」

孙伯这次没有再接。

只看向沈知遥。

「既是昨日理chu的书，你便去一趟。」

安洛音也dao：

「我一起去。」

沈知遥看她。

「香匣的事？」

「那只是其一。」

安洛音dao：

「昨日那卷书若真有问题，安家才刚与书肆谈生意，也该知daochu了什麽事。」

沈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