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清栖唤作卿卿可好(2/2)

清栖辞：「不知。」

温殳的命簿缺漏甚多，清栖辞来前已仔细翻看过一遍，其中并无哪个安郡亡者记载着生前以经商为业。若只是十几、二十人，倒还能逐一排查，可如今少说也有百多人……

温殳循循善诱似地：「不如你带我去吧？我帮你啊。」

清栖辞不上当，抬步就了问室。待她离开，候在外的鬼差旋即内将温殳带回牢中。

清栖辞停在门前，微扬了扬眉，不语。

下，清栖辞打算去安郡查一查这商人。

接着她来到人来人往的街上，炙的日光和充盈的气，都令她有些不适。但晚上的街上人烟稀少，自是无法查问，也只能白天来了。

相顾无言，须臾，清栖辞方启：「尚未自我介绍，我叫清栖辞；你的指派辩护官。」

温殳靠着椅背，笑地续：「他明面上非是商人。如你这般去查，怕是什麽也查不着。」

「一百七十六条人命，须得有个明白。」

温殳但笑不语。

「是是良？」

清栖辞脚步微顿。

「一个商人。」

既不愿意说实话，清栖辞自不会相信温殳是要帮她，而非趁机利用罪晶寻个魂飞魄散的痛快、一了百了，令此案从此成了一桩无解的悬案。

清栖辞：「不错。纵然你再有什麽天大的不得已，都已是过了。」

「那就当我天恶劣、有病，省事。」温殳耸肩。疯杀人何须明白。

摊贩愣了一下，问：「商人？」

他顿了顿，又：「没个姓名，也没个模样、来历，单凭说是商人，实在是无从找起啊。不好意思了，姑娘。」他摆摆手，转整理货去了。

他：「我认罪。」

清栖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时间也没有多思。她：「温殳，我须再问你一次，望你答我。究竟为何害人命？」

清栖辞漠然：「那便唤我清栖。或者，你随意。」

温殳乾脆地答：「十六岁，车上。」

摊贩有些为难的扯了扯嘴角：「姑娘，这实在是……」

清栖辞颔首：「是。一位约莫三年前被人杀害的商人。」

温殳弯眸笑：「好呀，卿卿大人。这样可好？」

清栖辞凉声：「间判罪，不兴省事。」

清栖辞不明所以，只眨了眨。

「清、栖……辞。」温殳念了一遍，有些不灵活了：「真难念。」

温殳：「卿卿大人，其实罢，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一百七十六条人命，无论我是何缘故害人命，都不重要。」

「请问……」清栖辞随意挑了一摊，上前询问。

「杀何人？」

摊贩见她一脸茫然，忍不住叹了气：「这安郡哪，前几年得很！也是这一两年，大家的日才稍稍好过些。你说三年前被杀的商人，那可多了去了；来十个人，一人十手指，再算上脚趾，怕也是数不完的。」

闻言，摊贩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仔细想了想，：「三年前……被杀的商人？姑娘可知姓名、模样或来历？」

清栖辞面无表情地垂了垂，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温殳那张迷人目的笑靥。

抬手轻抵玉质似的下颔，清栖辞垂略作思忖：「那我换个问法吧。你第一次杀人是何时？何地？可还记得？」

清栖辞面淡淡，没有反驳，接着问：「那商人也是安郡人？」

温殳摊了摊手，眉笑：「卿卿大人，无不成商啊。」

那摊贩原还与旁的妻低声争执着什麽，闻声回，见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方才还皱得死的眉转舒展开来，笑呵呵：「姑娘，可是要买些什麽？」惹得旁妻白了他一，气呼呼地别过脸，转往另一走去。

临近门前，温殳在她後悠悠开：「卿卿大人可是要去查那商人？」

温殳貌似有些气馁地歪了歪，微微眯，一时缄默。

「是啊。」温殳颔首，往後一靠，懒懒倚上椅背。

清栖辞凝他半晌，叹了气。

清栖辞并未察觉二人间那微妙，只平声问：「我想向您打听一个商人。」

话至此，清栖辞抱起案册，直朝温殳微微一礼，：「我知了。多谢温公今日合。」

清栖辞来到人间，先是显了形，又略施术法，掩去一气，将原本过分苍白的面添上几分血，免得这副模样走在人间吓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