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窝家门前臭死骨(1/2)

何zhong买卖见不得光？可想而知。

清栖辞了然dao：「安郡的摊贩说，前几年不太平，想来liu离者众，寻机拐卖者必不在少。」

人贩子，自然算不得明面上的商人；如此说来，也非是什麽良善之人。

清栖辞接着问：「你缘何杀他？」

温殳瞥她dao：「卿卿大人，你这换了句话，还是绕回第一个问题了啊。」

——为何害人xing命？

温殳这脑子实在转得太快，委实不好诱答。清栖辞木着脸，佯作遗憾dao：「被发现了。看来，你是决计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

两人看似漫无目的地游dang於街市之间，实则清栖辞脚下正往先前那摊贩口中所提到的唐老学究的私塾而去。

当然，那chu1地方想必早已不是私塾了。循着摊贩当时所指的方向走到街角，清栖辞不动声se地以余光觑向温殳，见他仍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故地重游，不知是当真波澜不惊，还是佯佯不睬。

街角chu1不见私塾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赌坊。若这赌坊便是原本的私塾所在，清栖辞倒也能明白，为何唐老学究会死活不肯将地方让chu去。

实在伤风败俗。

正这麽想着，清栖辞忽听shen旁的温殳颇为厌嫌地「啧」了一声。她侧脸望他dao：「你认得这个地方？」

他眸se不善，半眯着yan，没有说话。

忽而，一dao人影忽从赌坊里被狠狠甩了chu来，狼狈跌进院中，仰面卧地打gun，吃痛地连声哀呼dao：「唉呦……疼啊、救命……」

隔着一dao围篱，他们隐了shen形，凡人不得见。

几名满shen煞气的青年自赌坊内走chu，气势汹汹。

「凭你是个什麽东西，也敢到咱们这儿撒野！」

被丢chu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蜷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明明……债、债都还清了！是你们……是你们说话不作数！说好了上个月将我、我爹的借据还我……」

恶煞啐dao：「呔！你那点钱不过才还清本金，利息可还欠着呢！也敢嚷着要回借据？」

那人闻言，跌跌撞撞扑到那为首的恶煞脚边，一把揪住对方kuguan，颤声dao：「不、不对……没有利息了的！你们、你们怎能如此欺人……」

恶煞dao：「老子说有利息，就是有利息！少在这儿跟老子废话！」

那人哭得愈发厉害：「我爹、我爹他都死了好几年了……是你们上个月亲口与我说，念我这些年过得不易，只消将本金还清，此事便就此作罢……我才拚了命地四chu1凑钱，好不容易才将本金凑齐，就盼着能把借据拿回来，从此将这桩事了了……往後、往後也能好好过日子……」

为首的恶煞俯下shen，拿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又抬手指向shen後的赌坊，嗤笑dao：「睁大yan睛看清楚，这儿是哪里？这儿可是赌坊！你跑到赌坊来，还真指望有人同你大发慈悲不成？」

「上个月是小尧可怜你，应了这事。可惜啊，小尧如今死了。你一个读书人，总该知dao那叫什麽来着——」

「死无对证？」

话音一落，几个恶煞顿时哄笑起来。

那恶煞又dao：「这事是你同小尧说好的，可不是同我们说好的。他人都没了，谁知dao你说的是真是假？」

「如今赌坊早易了主，这地方，现在是老子说了算！」

听到此chu1，事情大抵也就明白了。

想来那小尧原是这赌坊的窝主，许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可怜父债子偿，便口tou允诺，只消还清本金，此事便就此作罢。谁料不过一月，小尧一命呜呼，赌坊也跟着易了主。後来之人不肯认前窝主留下的口tou约定，反又另生利息，咬着借据不放。

而这年轻人为了凑齐那笔本金，想必早已倾其所有，如今怕是当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借据拿不回来，无疑是雪上加霜。

恶煞不耐烦dao：「总之，你若再不把利息还清，老子便上你家收了地契，连带你那弟弟也一并捎走，卖了zuonu隶抵债！」

清栖辞难得生chu几分不适，素来冰冷平淡的神se也有了一丝松动。

人xing险恶，她并非不知；只是从前所见，皆不过命簿上一行行冰冷字句，从未如今日这般，亲yan看着恶意横生。

yin间官吏虽也沾着几分「神职」之名，却到底算不得真正的天上神明。

死後未得登天，反落入冥界为吏者，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