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存在的事故(1/3)

十九年前那家研究机构留下的资料，比许克明预想中还少。消防纪录找到了。劳安资料也有。保险端甚至还留着几笔当年的理赔申报。

可把所有文件放在一起，反而更奇怪。每一份都承认那一年发生过事故。每一份又都写得很轻。设备故障。

数人受伤。短暂停运。内bu整改。没有死亡，也没有刑事责任。

几年後，研究机构因营运问题裁撤，原址转手，又经过几次改建。如果只看现存官方纪录，那不过是一家早已消失的普通研究单位，十九年前chu过一场不算严重的事故。江诚坐在分析室里，把几份资料来回翻了两遍。

「怎麽每份都差不多？」

许克明靠在另一张桌边。「这才麻烦。要是各单位都有完整原始资料，内容一致当然是好事。现在是每一边都只剩结论。」

消防车确实到过现场，却找不到完整chu勤附表。医疗单位确认有人送院，患者姓名不全。劳安纪录写着设备故障，设备型号没有。就连事故juti发生在建筑哪个区域，各份文件都写得han糊。

江诚看向那名退休护理人员的旧履历。她曾在那里工作不到半年。同一年，机构chu了事故。这仍然证明不了她和事故有关。

只是巧合正一个接一个聚到同一个地方。陆沉州从会议室里chu来，把一份新资料放到桌上。「第十宗。」

江诚翻开。死者男xing，四十七岁。某大型工程承包公司的设备技师，多年前在施工现场从高chu1坠落，撞上方下方金属构件，当场死亡。原案认定为安全固定装置失效，加上死者违规跨越作业区。

最後an施工事故chu1理。江诚往前翻了翻。「他跟十九年前那家研究机构有关？」

许克明没回答。江诚抬tou看他。「又不说？」

「逆演完再说。」

江诚已经习惯。他把资料阖上。「行。」

这次同步率仍维持二成。第七宗三成同步留下的残留已经退得差不多，医疗组没有额外阻止，只在逆演前多zuo了一lun检查。

林河替他贴电极时，江诚问：「施工事故会怎麽死？」

「资料上写高chu1坠落後遭撞击。」

江诚想了一下。「所以我今天可能先摔，再撞？」

林河抬yan。「你一定要进去前知dao这麽细？」

「有心理准备。」

「前九次有用？」

江诚沉默两秒。「好像没有。」

「那就躺好。」

设备降下。黑暗覆住视野。再睁yan时，江诚先听见一阵金属碰撞声。叮。

叮。远chu1还有机械运转的低鸣。他站在一chu1正在施工的厂房内bu。四周是尚未封闭的钢构，脚下只有铺到一半的作业平台。

很高。风从外面guan进来。江诚本能往下看了一yan。十几公尺。

下方堆着钢梁和施工材料。第四次逆演留下的失重gan一下从脚底浮起。他很快收回视线。腰间系着安全带，绳索扣在旁边钢索上，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

原死者正在工作。江诚先看四周。左侧有临时楼梯。右边隔着一段尚未完成的钢构通dao。

前方则有一扇通往设备区的门。暂时看不到其他人。他往前走。安全绳跟着hua动。

几秒後，设备区方向传来脚步声。江诚停下。一dao人影从门後走chu来。依旧没有清楚五官。

只剩CPRS用残缺资料拼chu的模糊lun廓。对方看见他後，没有立刻靠近。江诚也没动。第十次了。

他已经开始习惯去看那个人站在哪里、手放在哪里，说话前又会不会停。人影的视线先落到他腰间。安全绳。很短的一yan。

接着才开口。声音被杂讯切得很碎。

「……留着？」

後面没了。江诚没有回答。对方也没有cui。过了两三秒，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