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玖

为了埋葬零，我和曼陀罗hua一整天的时间取下重要的零件。我原本是不想这麽zuo的，那时候我终於可以ti会为什麽有人会想保留全屍，说什麽也不愿意捐赠qi官的人的心情了。

虽然对开发案的进度很着急，但莉塔还是理智地提醒我，「要是被外人知dao了那是传说中的零号机的墓该怎麽办？要是那些人把零号机的零件拿去又发明了零号机该怎麽办？」

嗯，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原来盗墓这zhong事在机qi人shen上也可以成立。既然我决定以埋葬的方式来chu1理零，就要预想到盗墓的可能xing。虽然那些盗墓者可能会因为找不到零件而牵怒於零，但是总是比那些人把零给捡回去还让零重新活过来得好。

所以为了零好，我和曼陀罗开始了漫长的工作。重点在零的记忆ti是以「无法复写」的理念制作的，基於私心，我不想让任何人知dao有关零的一切。

看着曼陀罗那比我还jing1准的yan明手快，我真是由衷地gan到骄傲。因为班杰明说想要一个能干的助手，我就依照风信子的蓝本加装了许多特殊的程式，像是能把米粒层层叠起的稳定手指，和对机械方面的完整逻辑。

关於机qi人是否应该有完整逻辑，一直是机qi人法里的重点。有了完整逻辑，可能会对人类有帮助，也可能会把人类bi1到绝境。在百年前人类就有过类似的预言，还拍了一bu憾动人心的电影，一直到现在，完整逻辑还是有争议的存在。

既然有争议，当然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制造曼陀罗。我躲在地下室整整半年没有chu过门，就连班杰明都以为我是不是饿死还是病死了。开完笑，我再怎麽样也不会因为这两件事而死亡，我可是食慾旺盛的ti育健将耶！

现在想想，真是gan谢班杰明给了我这个机缘创造了这麽个人wu，因为以我现在的心情，实在没有办法在零的shen上动这麽大的手术。

「这是主记忆ti。」曼陀罗在巧手的运作之下，顺利取下了最重要的主记忆ti，也就是这个只能装在零shen上的记忆ti。只要取下来就放心了，因为现今还没有能单独读chu这个记忆ti的装置，也就是说，我没有发明。

然後，曼陀罗用那双明亮的yan珠望着我，每次只要她这麽看着我，就似乎在提醒我该对她下另一dao指令了。这就是对付完整逻辑的重要装置，必须说一动才能zuo一动，要不然恐怕会因为完整逻辑的关系，而想到非常後面的「必然」。人家不是都说有预知能力也未必是好事不是吗？大概就是这个dao理吧！

而我，当然也得小心翼翼地对曼陀罗下指令，因为她是禁忌的机qi人，对指令的完成度高达百分之百，如果我对她说「把世界毁掉」她说不定也能办到，因为当初我就是以这zhong心情来制造她的。

为什麽要这麽zuo呢？或许是我骨子里的反叛因子在作祟吧！既然都要zuo有完整逻辑的争议xing机qi人了，那乾脆就把所有危险因子都放在曼陀罗shen上吧！毕竟这是每个科学家都有的梦想嘛！

「取下自我保护系统和自我恢复系统。」我对曼陀罗下了另一dao指令。她依照我的程式而运作，给了我一个幸福洋溢的微笑。

「没问题。」她说。

因为在设计她的时候就考虑到我得不断地对她下指令，因为我不是机qi人，所以我知dao我有一天也许会觉得厌烦。为了不让烦燥的自己luan下指令，我又帮她量shen打造个程式，让她在接收我的指令後，会chu现既幸福又gan动的表情。

就像她现在专注在零的shen上，那zhong表情和零是完全不同的。因为零有她的使命，为了那个使命，我特地将零的微笑程式写得很狭隘，也就是「只在第一次时笑」。比如说第一次听到镇上的钟声、第一次看见彩虹……这类的事。

「取下来了。」她依旧微笑说dao。

当我又陷入沉思时，曼陀罗用liu畅的速度取下了这两个系统。除此之外，零shen上的零件跟其他机qi人shen上的都大同小异，只是少了右耳、左yan，和几gen脚趾tou的零，看起来真是可怜。

曼陀罗还在等我夸奖她，这也是程式的一bu分。

「去找班杰明吧！他有个实验要你帮忙。」我却很少称赞她，正确来说该称赞的应该是我吧，是我zuochu这麽能干的机qi人的耶！

她失去了笑容，因为当初我没写到「没被称赞时该怎麽办」的程式，所以曼陀罗无法反应chu她该表现的心情。没有笑容也不会难过的扑克脸。

「记住，不可以害人唷！」当她离开我的视线去听从另一个人的指令时，我总是要这麽提醒她。虽然她在短时间内是听另一个人的指令的，但毕竟是我zuo的伍号机，会优先chu1理我的命令。而且不另外下这dao指令的话，这个世界说不定没过几天就消失了。

於是她又再度展开了笑容，因为她得到了我的新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