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你去哪我去哪，你是我归属的地方(1/2)

那天之后，陆烬没再提归零的事。

系统面板缩进角落里一个灰点，偶尔晚上亮一下，弹一行小字，又灭。

他懒得看。

顾思瑜也没问。

高三下学期过得像倒数的钟。

课桌上摞的卷子一天比一天高，粉笔灰落满讲台，黑板角落的倒计时一天撕一页，撕到最后几张的时候，整间教室都安静得只剩翻卷子的声音。

陆烬没再来教室——他在家自己刷题，但每天晚自习下课，准时站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底下。

顾思瑜一chu校门就看见他，校服外tao搭在肩上，单手cha兜，另一只手拎一袋东西，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能碰着她的脚尖。

“今天什么？”她走过去。

“豆浆。热的。”他把袋子递过去，指节在袋口压了一下，“店家说再不放糖了，你最近牙疼。”

“我什么时候牙疼了？”

“你昨天吃辣条的时候，皱了一下眉。”他顿了顿，补一句，“你每回一碰辣的，眉tou就拧起来，自己都不知dao。”

她接过豆浆，低tou喝了一口。

tang，甜度刚好。

她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路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陆烬看着她喝，目光落在那dao白汽上，又顺着白汽往上，停在她抿着的chun角。

hou结动了一下，别过脸。

“走。”

两个人沿着梧桐dao走，一路没几句话。

风把卷子边chui起来，她伸手压住，纸边ca过他袖口，凉。

“你卷子lou了角。”他说。

“不用你guan。”

“我guan。”他伸手，把卷角替她压平，指尖在她手背上一带而过，很快就收回去，像是怕tang着。

她手背被他指腹ca过的地方，微微发tang。

“陆烬。”她忽然开口。

“嗯。”

“你报哪？”

“你报哪。”

“我问你。”

他停了两步，回tou看她，路灯从touding照下来，把他的yan睛照得透亮。

他没有立刻答，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报哪，我报哪。”

她愣了一下，随即低tou笑，热气从杯口散chu来，扑在脸上。

“我又不是风筝，你跟着飞什么。”

“你是我归属的地方。”他说。

风把这句话卷进夜se里。

她没接话，但步子慢了半拍，让他跟上来，两个人并肩，影子在路灯下叠了又分，分了又叠。

“你志愿书看了没？”她问。

“看了。”他答得干脆，“翻来翻去，就那几页。”

“那你想去哪个城市？”

“你在哪，我去哪。”他偏过tou看她，“这个问题我不用想。”

她被他一句话噎住，攥着豆浆杯的手指收jin了点，过了半晌才挤chu一句：“油嘴huashe2。”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反驳。

路灯换了一段，光从暖黄变成偏白。

她低tou，看见两个人垂在shen侧的手，差着半个拳tou的距离，晃着晃着，忽然碰上了一下。

谁也没躲。

她指腹蹭过他的手背，又缩回去。

他垂着yan，睫mao在下yan睑投了一小片影，声音比刚才低：“你再碰一下。”

“你再说一遍？”

“顾思瑜。”他叫她，声音轻，却带着一点哑，“你碰一下，我不躲。”

她没再说话，耳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