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六名旧剧团成员(1/5)

白鹭剧院的雨，到了午後才终於停下。

雨水沿着破损的屋檐滴落，在门前积起一滩灰浊的水。警戒线仍然封住剧院入口，几名监识人员在舞台附近继续采集痕迹，而陆知衡站在观众席最後一排，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文化档案室调chu的旧名册。

名册的纸张已经泛黄。

最上方印着一行字。

《无声之夜》原剧团工作人员名单。

二十年前，这chu戏在正式公演前夕突然取消。官方留下的说法只有设备故障四个字，剧团在一个月内解散，往後再也没有人公开提起这场演chu。

如今，当年的舞台监督周启山死在剧院中央。

屍ti旁的节目单写着「谢幕还没有结束」，地下机械室里停在九点十七分的计时qi，则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讯息。

叶闻秋走到陆知衡shen旁。

「六名he心成员，周启山已经遇害。其余五个人，我们今天都联络上了。」

陆知衡低tou看着名册。

「他们在二十年前一起排练，却在演chu取消後各自离开。有人留在戏剧圈，有人改行，有人再也不愿踏进剧院。」

「你觉得他们都知dao取消演chu的真正原因？」

「不一定。」陆知衡合上名册，「但他们每个人，都可能知dao其中一bu分。」

他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

「我们要查的是周启山为什麽死，不是先把所有旧剧团成员当成凶手。」

叶闻秋点tou。

「那就从他们各自的说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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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梁绍廷来到警局。

他已经六十chutou，tou发hua白，穿着shen灰se西装，手里拿着一把黑se长柄伞。即使外tou的雨已经停了，他仍jinjin握着伞柄，彷佛那是唯一能让他保持镇定的东西。

陆知衡将剧团名册放在桌上。

「梁先生，二十年前，《无声之夜》为什麽取消？」

梁绍廷看着那份名册，沉默了几秒。

「当年的官方说法已经很清楚，是设备故障。」

「我们查过剧院的旧维修纪录。当时确实有几项设备需要检修，但目前没有证据显示，那些问题足以让整场演chu全面取消。」

梁绍廷抬起tou。

「剧院不是只有灯光和音响。舞台机械、电路、演员安全，任何一项chu问题，都不能拿来开玩笑。」

「那麽，为什麽取消公告由你亲自签署？」

「我是导演，当然由我负责。」

「地下机械室的封锁，也是你的决定？」

这一次，梁绍廷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伞柄上缓缓收jin。

「那个地方不安全。」

「不安全到二十年後，仍然有人留下新的锁痕？」

梁绍廷的神情微微一变。

陆知衡没有错过那一瞬间。

「你知dao有人重新进过机械室？」

「我不知dao。」梁绍廷迅速回答，「我只是说，那里原本就有危险。」

叶闻秋坐在一旁，始终没有打断两人的谈话。

她注意到，每当陆知衡提起「最後一场排练」，梁绍廷的视线便会短暂移向桌面；但提到周启山的死，他却显得格外冷静。

「周启山最近有没有联络你？」她问。

梁绍廷皱起眉。

「没有。」

「你确定？」

「至少没有直接联络。」

叶闻秋立刻抓住那句话。

「什麽叫没有直接联络？」

梁绍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几天前，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里只有一句话——九点十七分，你还记得吗？」

陆知衡的yan神沉了下来。

九点十七分。

地下机械室里的计时qi，正好停在这个时间。

「你为什麽没有向警方报案？」

「因为我以为是有人恶作剧。」

「信还在吗？」

梁绍廷从公事包里取chu一个透明文件袋。

里面装着一张折叠过的白纸。

纸上只有那一句话。

没有指纹能立即确认寄信者，也没有足以辨识笔迹的完整文字。

但信封邮戳显示，这封信是在三天前寄chu的。

周启山遇害之前。

陆知衡收下文件袋。

「梁先生，从现在开始，请不要自行联络其他剧团成员，也不要再进入白鹭剧院。」

梁绍廷站起shen，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警官，如果你们真的找到那天晚上的真相……」

他没有回tou。

「请先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