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玉阶寒影（5）玉阶寒影完(1/3)

景和十二年，九月十二日。

晨雾尚未散去，五人再次进入皇城。

这一次，晏疏珩没有直接前往高福安的偏院，而是先去了东华殿库房。

库房位於偏院西侧，门前有两名gong人看守。屋内堆放着灯油、木炭、香料与各类日常用品，墙边摆着几排木架，架上整齐放着不同年份的帐册。

周全已经在里面等候。

看见五人进来，他连忙行礼。

「几位大人。」

晏疏珩dao：

「昨日你说，戌时曾经前往高福安房中送帐册？」

「是。」

「那只木匣呢？」

周全指向墙边。

「就在那里。」

赫连朔走过去，将木匣取下，放在桌上。

匣子里装着两册旧帐与一叠采买收据。

容既白仔细翻阅。

「这些帐册的确是高福安先前要求调阅的旧帐。」

岑照微拿起其中一张收据。

「但这张收据有问题。」

周全立即说dao：

「大人，这些都是商hujiao来的凭证，nu才只是an照文书办事。」

岑照微将收据放在桌上。

「你看清楚，这张收据的日期是九月初八，记录的是三十桶灯油。然而库房的入库清册，当日只收了二十桶。」

周全脸se微变。

「可能是记帐时chu了差错。」

容既白接过另一份文书。

「不只这一笔。九月初六，木炭采买记录写了五十袋，实际入库只有三十五袋。九月初七，香料记录写了十二箱，库房却只收了八箱。」

岑照微冷声dao：

「这不是一两笔错误，而是连续数月的虚报。」

周全低下tou。

「nu才不清楚。」

晏疏珩看着他。

「你负责采买，却不知dao入库数目？」

「nu才只是负责传递文书，实际验收另有其人。」

「那麽，验收人是谁？」

周全沉默了。

赫连朔dao：

「你若不愿回答，我们便将相关人员一并带回大理寺查问。」

周全终於开口。

「是……是nu才的堂兄周茂。」

容既白抬起tou。

「周茂也是商hu？」

「他替几家商行经手采买。」

岑照微dao：

「原来如此。」

晏疏珩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向守库房的gong人。

「高福安死亡前一日，是否曾来过这里？」

一名gong人回答：

「来过。他在库房查了很久，还将几份收据带走。」

「当时周全在不在？」

「在。」

「两人有没有争执？」

gong人犹豫片刻。

「有。高公公曾经说，若周guan事不能解释清楚，便要将所有帐目呈报内廷总guan。」

晏疏珩点tou。

「知dao了。」

他转shen离开库房。

周全站在原地，额tou已经渗chu汗水。

离开库房後，五人来到茶房。

负责煮茶的李嬷嬷已经在门外等候。

她年约五十，tou发hua白，见到大理寺官员便jin张地行礼。

「见过几位大人。」

晏疏珩问：

「九月初九戌时，你是否替高福安准备过茶水？」

「是。」

「茶壶jiao给小顺子之前，有谁接chu2过？」

李嬷嬷想了想。

「当时nu婢正在煮茶，周guan事曾经进来过。」

赫连朔立即问：

「他来zuo什麽？」

「他说库房有些帐目需要高公公he对，想借用茶房的茶壶送过去。」

「他有没有亲自碰过茶壶？」

李嬷嬷点tou。

「有。他拿起茶壶看了一yan，还问nu婢茶水是否已经煮好。」

晏疏珩追问：

「之後呢？」

「他说不用麻烦nu婢，自己可以将茶壶jiao给小顺子。」

岑照微看向赫连朔。

两人都没有说话。

温辞蘅则问：

「当时茶壶里已经有茶水了吗？」

「有。」

「周全拿起茶壶後，有没有离开你的视线？」

李嬷嬷回忆片刻。

「有一会儿。他说要去外面取东西，回来时才把茶壶jiao给小顺子。」

温辞蘅微微点tou。

「这就对上了。」

晏疏珩dao：

「你可曾看见他拿了什麽东西？」

「nu婢没有看清楚。」

「他平日是否常来茶房？」

李嬷嬷摇tou。

「不常。那天是第一次亲自来取茶壶。」

晏疏珩转向容既白。

「将李嬷嬷的证词记录下来。」

容既白立刻取chu纸笔。

此时，所有线索已经逐渐连在一起。

高福安查chu库房帐目有问题。

周全知dao自己即将被揭发。

他在死亡当晚进入高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