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的最佳拍档(1/3)

三月的第二个星期六，县市盃国中篮球赛的决赛，在市立ti育馆举行。

看台上坐满了人。两边的啦啦队各自摇着旗子，鼓声一阵一阵地敲，震得人xiong口发麻。

允豪坐在板凳区，穿着四号球衣，两只手握成拳，搁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队长，」旁边一个八年级的学弟小声说，「你的脚一直在抖。」

「我没有。」

「有。」

允豪低tou，看了一yan自己的脚，把它用力压住，又立刻抖了起来。

他抬起tou，往场边的记分桌看去。

安宇坐在那里，面前摆着计分表和那本蓝se的笔记本，shen蓝se的钢笔握在手上，背脊ting得笔直。封面上端端正正写着：

「允豪的球第三册」

他像是gan应到什麽，抬起tou，隔着整个板凳区，与允豪对上视线。

允豪比了一gen小指。

安宇也比了一gen，然後低下tou，翻开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下对手的名字。

那是一所离社区很远的学校，就是两年前，球场边那位叔叔名片上的那一所。

对面的板凳区，站着一个高高的男人，双手抱xiong，目光落在这边。允豪认chu他来，愣了一下，那个人也认chu了他，微微点了一下tou，嘴角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笑。

允豪回了一个点tou，又shenshen地欠了欠shen。

「队长，你认识他？」学弟睁大yan睛。

「以前见过一次。」

「怎麽样的人？」

「很qiang的教练。」允豪说，「所以，我们要赢他。」

看台的最前排，坐着两家的大人。

陈父扛来了一面ju大的布条，写着「陈允豪冲啊！」，是他每一场比赛都会带的那一面，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他和陈母两个人，拉着布条，笑得停不下来。

林父坐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他今天没有带急救包，却带了一瓶运动饮料和一包hou糖，整整齐齐放在tui上。

「老林，你今天怎麽没带急救包？」陈父压低声音。

「放在车上。」

「你还是带了。」

「备用。」

林母坐在他们中间，看着场上的两个孩子，一个站在场边，一个坐在记分桌，轻轻握住了shen旁人的手。

「他们长大了。」她说。

陈母xi了xi鼻子：「别说，我一说就想哭。」

哨声响起。

上半场，打得很苦。

对手的防守像一堵墙，高大的中锋守在禁区，每一次切入都被拦下来。允豪带球推进，连续被两个人包夹，传球失误两次，被抄截一次，yan看着比数被拉开到八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队员们一个个chuan着气，tan坐在长凳上，没有人说话。

教练蹲在中间，手里拿着战术板，眉tou皱得很shen。

「他们的换防太快了，」他说，「我们的传球路线，全被封死。」

没有人接话。

允豪低着tou，mao巾盖在tou上，肩膀垮下来。

「队长。」

一个很轻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他掀开mao巾，看见安宇不知什麽时候站在了面前，手里拿着那本蓝se的笔记本，另一只手，递chu了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

「给教练。」

允豪愣了一下，接过纸，转shen递给教练。

教练打开，一字一句地看。

纸上只有两行字，写得很小，却很清楚：

「第二节和第三节，每次对方换防时，左侧弧ding会空chu大约两秒。」

「他们的中锋会先看球，再补位，所以第一个动作，要假装传给右边。」

教练抬起tou，看着站在长凳旁边的少年。

「你什麽时候看chu来的？」

「上半场，一共十一次。」安宇把笔记本翻开，指着其中一页，「每一次，都一样。」

教练沉默了三秒，转shen，把战术板翻到背面，用麦克笔画下了一个新的位置圈。

「大家过来。」

下半场，比赛变了。

允豪接过球，运到前场，两个人立刻扑了上来。他的视线，往右偏了一下，那里，有一个队友在空位上高举着手。

对方的中锋果然跟着往右hua了半步。

允豪没有传。

他往左一切，从两个人中间穿了过去，弧ding的位置，空空dangdang，像一扇为他打开的门。

起tiao，chu手。

唰。

「进了！」

看台上爆chu一阵呐喊。

接下来的比赛，像是一场慢慢升温的火。

这一次，是整支球队，一起往前压。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