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2)

博安久久未有回应。

“第二次，是你要结婚的消息。”

——小怒一下的博安，真是可得要命。严秉哲在心里抓心挠肝地暗想，真想把人在怀里亲到炸。

严秉哲宛如一匹奔驰在无垠荒野间的野，蛮横、烈又任地闯了他原本平静如的生活。可他分明察觉到了危险，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沉溺、一次次纵容，直到某天猛然回过神时，才惊觉那场狂风骤雨骤然停歇，荒野间只徒留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谢谢你，让我终於明白，我也会拥有这般毫无保留、炽翻腾的情绪。

严秉哲猛地抬起，双通红地直视着他，似乎在确认前的人是否真实。

“严秉哲。”

“至於相亲的事情……是我错了。”

严秉哲又下意识地扣住那只作妖的脚踝，收回飘散的思绪，连忙解释：“可是我从来没有要结婚！新郎是我大哥，不是我。”

“对不起，博安。这段时间一个人留在那边，我想了很久很久……才发现自己究竟了多少混帐事。”

严秉哲浑一颤，下意识地闭上双，像沙漠里濒死的旅人抓住甘霖般，一脸眷恋且近乎虔诚地将脸颊贴那只手掌里，咙溢一声微不可察的战栗叹息。

严秉哲没料到这记回旋镖来得那麽快，可他丝毫没有被冷嘲讽的窘迫，反而又舒坦了。

事实上，在这人主动後退一步、两人陷冰冷僵局的这段日里，博安也想过了许多。

“……我知，事後的歉听起来很可笑。”

在经历了无数个惊醒的夜後，博安才终於狼狈地发现——他远远低估了严秉哲在他生命里的份量。

——谢谢你，蛮横又烈地走我的生命。

——谢谢你，终於鼓起勇气，赤诚地面对这份意。

——谢谢你，带我走冰冷的雪原，走向五彩缤纷的世界。

见博安许久没有回应，严秉哲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又下沉几分。

博安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与他两两相望。

“……我也是。”

严秉哲地呼了一压抑许久的浊气，声音沙哑下来。

“第一次，是给我发了你的相亲照和相亲地。”

严秉哲微微弯下脊梁，把地抵在博安搭在他大上的膝弯，声音闷哑而卑微。

他怎麽就偏偏忘了还有相亲那茬。

可他失败了。

“阿哲，谢谢你。”

严秉哲猛地回过神，再次对上那映着自己的视线。

他在彻底认清这一的瞬间，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与无措。

博安微微偏过，沉犹豫了片刻才如实相告，“他为了你的事情来找过我两次。”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和自我厌弃彻底淹没时，一抹微凉细腻的倏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可他不愿再丢那个骄傲完整的自己。於是，只好日复一日地抱着那些清晰又沉重的梦魇，在那片雪原里固执又笨拙地拼凑着一块又一块的碎片，试图透过这方式将那个丢了魂的自己一重新找回来。

“是我太迟……才意识到你在我生命里的份量。”

他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膝弯的脑袋，任由那几乎要冲破膛的欣喜在内疯狂蔓延。这失控又炽的情绪，甚至让他到有一丝陌生与惶恐。

——应该直接把那废往死里揍的。严秉哲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发狠暗。

博安见他神飘忽、显然不在状态，而且那不怀好意的邃神里，还夹杂着毫不掩饰的狂情慾，不禁微微蹙眉，再次抬又轻踹了人一脚。

你说了些什麽？”

每每快要拼完时，他又打散、重新拼凑，周而复始。

起初，他尝试像过去理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那般，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沉浸在无穷无尽的工作里；等到偶尔的闲暇时间，再把自己埋首於那一地冰冷雪白的碎片中，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只要将所有拼图碎片拼凑齐全的那一天到来，他就必须彻底放下严秉哲这个人。

半晌，上方才传来博安轻柔又清晰无比的声音。

博安见这人又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没忍住弯起角，底泛起一层笑意。

博安居临下地俯视着他，语调冷清清的，带着几分凉意，“难他说错了吗？我当时去到的时候你的确是在相亲，不是吗？几岁了，还搞迁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