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2/2)

有时候错过了，就真的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那晚我打开行事历，找到最後一科考试的日期，往後看了三天。第一天值班，第二天可以，第三天原本要收行李。我把第二天圈起来，想先问她有没有空，又怕自己太刻意。

我放大看了几次，想回一句很有诗意的话，最後只说漂亮。她没有再回。我便告诉自己，她也在准备考试，不必打扰。

把两份实作报告摊在桌上，手边还有明天排班的提醒。

缘分这个东西就是这麽奇妙。

他看了一我手里的笔。「你要怎麽确认她不是客气？等她帮你连日期都圈好？」

考完那天，小雪传来讯息，说小组报告总算了，明天回家。我说恭喜，祝她一路平安，接着想补一句「本来想约你吃饭」，又觉得这时说只会让她为难。

我也笑，顺说下次可以选一不那麽恐怖的。她抬看我，问下次是哪一天。我愣了一下，说等考完看看。

我回她最近忙，等考完再说。她回答好，叫我加油，又传来一张她在公车上拍的夕。

她回：「你也是，回去好好休息。」

我没有答，将圈起来的地方涂黑。隔天，最後一科的考试临时调整到下午，打工也换了班，我便顺势把这件事搁下。

「好。」她接回资料，「那等你确定。」

「恐怖片。」

一直到夜里整理照片，我看见跨年的票，才又想起那个被涂黑的日期。写真书的空白页还在，票被压得很平，像一件已经保存妥当、因而不必再理的事。

我想到跨年那晚她握着我的手，忽然觉得现在应该说什麽。可是路旁有人停车，店员喊了一声迎光临，我们两个都往门看，刚有一形状的话又散掉。

「我在确认时间。」

「等一下还有小组讨论，没时间去餐厅。」

「今天不上班？」她问。

我把手机放袋，和同学一起走考场。校园的树被风得沙沙响，我们商量晚上吃什麽，谁也不需要先猜谁的意思。

「可能她说下次也只是客气。」

「哪一？」

「排到周末。你怎麽吃这个？」

我接过她手上的资料，让她腾手拿钱。她一边拆饭团，一边问我考完哪天回家。我说要看最後一科的时间，她，低下把塑胶包装折小。

「上次那电影，你後来有想起来吗？」我问。

几天後，我们在便利店门遇见。她买了和一个饭团，书包得很满，抱着从影印店拿来的资料。

她笑了。「有，有天洗澡突然想到那个镜，害我很快就来。」

「确认完就问啊。」

明绅看我盯着同一页，问我是不是在解一无解的题目。

她走以後，我仍站在原地，拿着刚才替她保的。她走了十多步才发现，回跑来取。我开玩笑说这样就多一次见面，她却只笑了笑，接过去，没有把话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