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为李公切过脉象，约莫是从八九岁就已——”那毒或多或少都已渗骨，但乔家姑娘或多或少也知些骨相，自然能看李谷昌是天生习武的虎骨，若是没有那药……兴许如今这人早能成为武林中受万众敬仰的天才也说不一定。她发自内心地为其惋惜，“那药已扎太久，即便是我恐怕也无能为力。”

“黄某知晓了。”黄謦行了一礼，中写着歉意：“劳烦乔姑娘这番舟车劳顿赶来，不如一用个便饭，以表谢意。”

看那模样就知是方才什么都没听了。黄謦无奈得叹了气，温声重复起乔家姑娘的话：“之后每日都得泡一个时辰的药浴，药浴前半个时辰内不能吃东西也不可喝。在毒期间不能饮酒，不能多动，不能沾辛辣油腻——”这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听傻了李谷昌，更看乐了一旁的乔姑娘。

窗边的人垂下，转瞬便敛起了情绪，看向面带忧虑的乔家姑娘无声笑：这话可别告诉黄大哥。

黄謦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乔家姑娘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谷昌的已经？”

都不是最严重的。”

“公放心，小女自当尽力而为。”

一个姑娘家确实这么匆忙赶来有些疲累，乔家姑娘也未推拒，颔首应下了黄謦的邀请。

“药浴中所用药材都偏刺激，极有可能会令你到疼痛，但每次都必须泡足一个时辰，否则事倍功半，收效甚微。”乔家姑娘言提醒。

但若非她亲自为其把脉，或许还真叫对方骗过去了。

令她意外的是这顿便饭竟是黄謦自己下厨，于是屋内也就只剩下了自己与这位李少侠。片刻的静默后，乔家姑娘看向窗边的男，上次无缘见到的少侠果真如黄公所言一般丰神俊朗，且看着是极笑的，这会儿眺望景的模样也似是自带一江湖气的潇洒不羁。

经脉滞，内力亏空，脉断裂——这些对于武人而言近乎可谓是噩梦般的折磨全数都发生在了男人上。“……李公，若是心结不解，对你的恢复实无益。”她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医者能去毒，亦能重塑骨，却唯独治不了心病。

黄謦面带喜，认认真真得听着乔家姑娘和他嘱咐之后如何用药的事项。倒是为病患的李谷昌靠在窗边，丝毫不见郁，只兴致盎然得欣赏外风光。在草原前有一片湖泊，湖面波光粼粼，映着蓝天白云，人群来来往往，自是气氛祥和。

也因为这样，她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黄謦。黄公那般悉心照顾着，若是李谷昌放不下心结，即便他们得更多也是无用功。还不如主动告诉李少侠，让他自己有所悟，更何况突破心结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来说有很大的帮助。

毕竟，这心结无解。

“那就多谢乔姑娘了！”

这般风景勾得他想骑上畅畅快快得跑几圈，光是想到那般场景，李谷昌就心驰神往到忍不住眯起。索他虽有碍，但心却是自由的。“谷昌……”黄謦见李谷昌心都飞去了似的模样有些无奈，只得抬了声音又唤了一声：“谷昌！”这才把男人的注意力唤回来。“方才你可听见乔姑娘说的了？”

她看向面前的男人，试探般问：“李公是否当过药人？”

李谷昌听着，倒也心情平静。即便的确不知那人从小就心毒到对他下手，但如今却也觉得周安这事也在意料之中。他看向侧的黄謦，对方的神情很是绷，眸中隐约泛着红光，令原本温的神情笼上了层锋锐的戾气。他抬起手，虚握了下对方攥的拳，轻微的举动立刻唤回了黄謦的注意，他压着情绪，继续问面前的乔姑娘：“那其他的——？”

“这是不可与外人的腌臜事，若是医药大家，为新药方总会让人试药。大多药人都是些在外浪的伶仃小童，一辈都只会被拘在药房中试药，若是幸运些的或许能被药滋养好，上的血都能解百毒的药引——那般的运气万里挑一，被成为活灵芝。但更多的药人则大多都活不到十六，即便有幸活着，那也早已被里积攒的毒坏了骨。”

几乎是把上心脉的顷刻，她就意识到李谷昌近乎微弱的动，即是毫无生念的征兆。即便她治好了李谷昌的暗伤，恐怕也难以救回他的命。有这脉象的大多也都是些心存郁结的人，乔家姑娘见过不少，那些人就是不想活了的，许许多多都是同她不断念叨心结之事，而后无论如何用药，都再救不回这些人越来越弱的心。

李谷昌愣了下，看看黄謦又看看那乔姑娘。

“何为药人？”黄謦皱起眉，看似倒比旁的李谷昌更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