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接听。

“快十岁。”

傍晚时分，廖远停系着围裙研究菜谱，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

保险起见，他决定先独自前往赴约。

半小时后，有个人影朦朦胧胧现在窗边，下一秒，他踏来，黑布鞋，宽松棉麻，银灰羽绒服，帽和罩遮了面容，只一双睛，左角有烧伤的疤痕，像晒死的蛇，一米七几，很瘦。

廖远停静静地听，目光温柔，映着他的影。

那很寂静，然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廖远停正挂断，对方开了，是个很清脆的男声。

“只有见到他，我才会回答。”

两人在这事儿上不害羞，也没什么害羞的必要，刘学几乎是他一手带来的了，廖远停还和他商量，“跨年那天能……”

电话挂断，廖远停看着手里的菜谱，那些字一个都不认识了。

廖远停没有一步解释。

“我要见我弟弟。”

廖远停笑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刘学。”

他在厨房踱步，迅速冷静下来，思考要不要带刘学一起。

第二句，请问是廖先生吗。

刘学一愣，扭看他。

他低着，廖远停他的后颈，在他耳边温柔地说：“你要走彭怀村。”

大的轰鸣声激廖远停的耳，他心澎湃，一时竟然哑言，说不话，三秒后，他缓过来，尾音有些激动，迅速，“你，你在哪儿？！”

“我想在本地上大学。”刘学有些羞涩，低下，“我不想离开你。”

刘学托着下看他，“过完年我就十七岁了。”

刘学不明白，他抓手指，如果没有廖远停，他连重返校园的机会都没有。他不知怎么形容，但他觉那是一份恩情，前前后后，林林总总，他实在帮了他太多。

“廖先生。”

“我二十的时候，你快三十，我三十的时候，你快四十……咦。”刘学算到最后，他的鼻，看着他邃的眉，笑的很坏，“小老。”

一个对像是有些薄，廖远停他的耳垂，“我们永远在一起。”

第三句，我弟弟在哪儿。

廖远停溺地笑，“这就嫌我老了。”

刘学一听就知他打什么，捂着他的嘴，“跨年再说。”

想问的问题太多，廖远停在路上好好整理了思路，一路狂飙，到地方时天已经黑透了。

对方没吭声。

他并没有回答，只说：“我要见我弟弟。”

廖远停给他倒茶。

第一句，你好。

廖远停亲他的手掌，摸他的腰，很会卖乖，“听老婆的。”

“彭怀村。”

他去了村室，开灯，沏茶，给对方打电话。

廖远停：“你没有证据证明。”

“刘忠？”

刘学看着他的，说：“其实那天窦静云问我，想考哪里的大学，我想了很久。”

“我们差几岁啊廖远停。”

对方语气轻巧，“我是刘忠。”

廖远停笑了，摸着他的，连忘返，拉丝的都快在客厅起来了，声音很沉，“。”

他解下围裙，面对刘学和誊困惑的目光，来不及解释，匆匆说句有事，晚回，就消失在前。

“不老不老。”刘学脆靠在他怀里，伸个懒腰，“我们就这么一岁一岁的过，能一直到八九十岁，对吗。”

“没有人模仿一个死人，廖先生。”

“对。”

他声音闷闷的，和电话里不太一样，但觉随意，很从容。

廖远停开始等。

廖远停没反应过来，什么弟弟。他翻着菜谱，猛的一顿，看看手机，如雷轰般不可置信：“你……弟弟？”

竟然就这么现了，轻而易举的。

“嗯，又长大一岁。”

他坐在廖远停对面，一双净的睛看着他，等他开。

廖远停：“怎么找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