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委屈把他推向了刚才激动情绪的相反面。撕扯他的不再是不忠的误会和“好情人”，而是小杨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时候的愧疚和伤心，在说“理想主义者”的时候的遗憾和认真。

……哭成面前这样的小情人有的是。

“谁啊。”有人小声问了一嘴。当然没人会觉得这个主人公会是杨广生。杨广生是没有“人”的。

在前些年，老王没有担任专职照顾大白的工作之前，也偶尔开导那些情绪激动的小情人。大概是因为年纪大吧，有些寻过来的被拒绝的年轻人不肯走，就拉着老王哭诉。老王把这事儿告诉杨总，杨总笑着嘱咐他“尽骂我，只要对方兴”。然后还教了他一些话术。

他掉一些新的泪，想，他得到了一些新的素材，所以重逢并不完全是坏事。

“啊。”老王拍拍方向盘。

言。他看江心白的侧脸。睛还是，鼻还是红。似乎是为了遮掩情绪，小江沉着眉推了下镜，神对着窗外，并没看自己。

“我以后注意。”他窘迫地说。

江心白想。

杨广生沉地和李逸飞坐在一起，旁边还有几个不明所以的公司下属。大家面面相觑。

或者对于所谓的“往后余生”来说，是最坏的事。

还有把小杨的任何一寸骨在手里就会觉激动和快乐。指尖的这细腻又更新了。

还有人群中，小杨的笑容轻盈落寞，格格不，可在自己怀里就变得无暇自顾，醉生梦死，尽情摊开让人不释手的，献一样纠缠。

“如果说。一个人。他跟人分开了。”杨广生沉思了很久后，开，大家就都好奇地看向老板。

某双睛的主人张开了嘴。然后几双睛互相对视了一番。

哭这样还一脸正告诫自己说话要注意份立场的。这还是第一个。

“……额。”老王抓抓。

从灵魂最崇的恩喜到最低级的望。好和坏。自己已经更加全面和立地被对方填满了。

“嗯……”老王挠挠下。

“然后这个人他换了几个……”他说了这句，又觉得不妥，改加上了行为注释，“这个人，他认为和原来的人再没可能了，但又控制不住想念，就照着人的样，找了相似的别人。可是觉得都不对劲，没法继续下去。两年后，他意外和人相逢了。他明白自己不可能在别人上找到一样的情，就下决心要死缠烂打，无论如何想重新得到他的人。”

杨广生状态很低靡地应付宴会。人家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家事”。而那个之前在小休息室听了墙角的一男一女整个后半场都心照不宣地封死了嘴，表现以后即使什么八卦也绝对跟我俩无关的决然神。

“对……抱歉。”他说。

不过，老王的不知所谓确实也让江冷静了些。他仍然看向车窗外路灯与远昏暗的旷野。他在那里看到重逢时铁锅炖大鹅窗外路灯下闪闪发光的杨广生，于是心里也再次重现了那时候的委屈。

终于，一个比较机灵的男下属蓦地领悟了：“哦杨总，您说的

年纪一大把突然受到职业德制裁了。这让老王略有尴尬。可职业德让他没法说这些话每一句都是他那个份特殊自己却从来不注意立场的杨总教给他说的。

“是这个人的错。所以人决绝离开了他。”

几双睛继续看着他。讲这个故事。

“这个人得离谱吗。在‘以为没可能复合’的情况下找了别人，”杨广生给几个字加了重音，“这很过分吗？你们怎么看。”

看着不错的怎么他妈里外不分。不知所谓。杨家佣人平就这样。

“行。那你注意。叔。”他冷淡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