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父总是对席宣说，一个男人的成熟标志在于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席宣向来不屑一顾，但现实确是这些年他的确被磨平了不少棱角。

没什么不对，可席宣就是觉得奇怪，那晚慕习叫了他两声席总，都是求席宣他的时候，席宣突然发现自己记得比他认为的还要清楚。

没理也变成了有理，慕习没有觉得这人难伺候，反倒是窥见以前少年时的席宣独一份的混账样。

回去的时候慕习脚步快了不少，席宣走走停停习惯了，又觉得不满，“急什么？”

有些时候说话糊圆一，的确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人总是在妥协中长大，就算席宣有不惧怕和不屈服的资本，但人这一辈没有必要犯轴较劲。

“我怎么不知你是这么善解人意的田螺姑娘？”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过程被慕习详细讲述，有时候喜不是人为能控制的事情，慕习很平静的问：“还有什么是需要我说的吗？”

“怎么了？”

“大老板还是怕得罪人的，但是大金主不怕。”

“我知的，一次就好，我好不容易从小地方走来，也算有了立之，不会这么轻易毁掉自己。”

平静的语气下涌动的是慕习不为人知的疯狂，他撒了谎，对于席宣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弃。

席宣作为一个三十多的大好青年，虽然是自封的，但并没有摆谱装的恶习，但这次不一样，他板起脸来相当唬人，“慕习，我发现你很喜叫我名字。”

慕习尾音飘着粘，大概是受方言的影响，到了家乡显了原型，平常字正腔圆的吐字变得囫囵不清，听着并没有矫造作，反而有说不的自然。

慕习对于席宣的情绪知总是很，知席宣不想多说，就转接上了上一个话题，“昨天和张姨拿的米面还够我们吃，只不过菜都没有，我今天让她帮忙去镇上买了。”

试探多于打趣的语气再适合不过席宣，慕习并不是天生这样直白，其实还有很多事情他并不想说。

混不过去，慕习看着席宣，像个被老师提问的乖学生答，“粥是昨天预时熬的，包油条的面昨天就好了，一大早等着醒面后包馅和油炸，小菜晚上提前拌好，等早上再拿来，至于豆浆，黄豆泡上一夜，早上打上一杯就能喝了。”

慕习乍然住脚步，摇自嘲，“席宣，没你这样拆穿人的。”

“不过……”慕习拖了个长音故意没说，等着席宣来问。

慕习笑的狡黠，是他很少见的神情，“村长在外面估摸着中午怎么好好招待你，你拒绝就行。”

两人站在路边还在并排走着，塘边的妇女还在用最原始的木拍打着清洗衣，屋前的小孩着生锈的铁圈笑的无忧无虑，这原本是慕习最熟悉的场景，可此刻却又觉得陌生。

慕习的直白总能打的席宣措手不及，席宣并没别的意思，这行为，谈恋可以视为情侣间的情趣，约炮可以当作是生活中的调剂，他和慕习这一次就过的买卖，最好是什么都没有。

资助名单还没彻底定下，席宣找了个由下没再议，他对考察人选有了考量，打算到时候再说。

“恶人让我来，你想的倒是好。”

因为一旦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意被倾泻而，很多时候沉默的意义就变得毫无意义，这以之名的要挟就会变得很没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慕习：“你说得对。”

再普通不过的人之常情。

这大少爷说来就来，慕习毫无办法，停下来还要认真解释，“早上你不是还嫌我走的慢吗？”

成年人的面在于说话总会留有余地，不至于将来碰面会有撕破脸的尴尬。

“人与人之间互相叫人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晚上去跟人借米面，早上给我早起早餐，慕习，你一直都这样的吗？”

慕习没接话，席宣没几分钟就耐不住，“前面那大婶家的白米白面不错，去拿？”

“说话。”席宣颇有不依不饶的架势。

“可是现在又没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慢儿也没事。”

“你是大老板嘛，不怕得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