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宣指着卧室的方向，“你要不要去照照镜？”

慕习想过了太多次和席宣在一起的场景，这样的想象太过好，同梦里的一样，他认真想了想，有些事情不试试怎么知留不住。

闲散舒适的午餐时间很快过去，慕习端了碗微凉的绿豆汤给席宣，“消消暑。”

慕习改了，“解解辣吧。”

“我来。”席宣对上慕习探究的神，努力为自己正名，“洗碗我会。”

比起菜，席宣洗碗确实要熟练很多，慕习看了会儿，心里泛着酸，试探问：“你经常在家洗碗？”

“哦。”

席宣，表示赞同，他没有午休的习惯，可他知慕习昨晚应该没睡多久。

故事听了一半，慕习来了兴趣，问：“后来怎么了？”

“我没说你不会。”

“下午我们还要什么？”席宣端着碗没放，神自然。

照席宣的行程安排，今天下午他应该启程回去，跟慕习的约定就在明天，这时候要留下来，慕习很难不多想。

席宣把碗中的勺用拇指并好，直接端碗喝了，沁甜但不发腻，慕习只盛了半碗，他有些意犹未尽。

“碗放哪里？”席宣把洗好的碗叠成一沓，沥净，说：“还不去休息，别给我睡过，我晚饭都没着落了。”

夹了块嚼了嚼咽下，说：“见识到了，不过你炒的菜很好吃。”

“没事，生老病死很正常。”

“晚上吧，晚上我带你去吃烧烤。”慕习收拾好脏的碗筷放洗碗池，就被杵在后的席宣给吓了一大。

“哦，抱歉。”客厅沙发的遮尘布还没来得及完全拆下，除了这两天的慕习，之前并没生活人的痕迹，席宣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还带班的？”

“这是为我的。”

“我们下午还要什么？”席宣重复了一遍，慕习吐了气，憋了很久，才说：“没什么安排，这里没什么好玩，我就想着下午能睡一觉。”

并不是慕习的亲，是小时候常给他饭吃的，这房也是临终留下来的，家里儿孙不，慕习不能不，但是他没细说，只怕这人听多了以为自己在卖惨。

没有人不喜自己的菜被夸奖，“好吃你就多吃。”

“可不。”洗碗池的台面有低，席宣弯着腰把开大了，碗里的污渍被冲洗净，又抬看了慕习，说：“你也不矮啊，把台面的这么低嘛？”

“后来就是，我妈被哄的兴了，天天变着样的饭，我爸就受不了了，开始鼓着我帮着他洗碗，他一三五，我二四六，剩下一天休息。”

席宣糊的嗯了一声，“我妈还在的时候，偶尔会饭，我爸为了在我妈面前献殷勤，家里有保姆还要抢着去洗碗，后来……”

慕习把碗接过放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那我去睡了。”

席宣摆摆手，“去吧，我还有事儿，也没空陪你唠嗑。”

他斟酌了很久，没有轻易答话。

正值四月底，天气开始回，气温开始上升，是刚好穿一件长袖和小外的季节，远远没到消暑的地步。

这人总是在适宜的时候给很恰当的温柔，慕习再清楚不过，这温柔就如同饮鸩止渴，终究是留不住。

也许一分钟，也许十分钟，席宣没，慕习就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