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轩！轩轩？”他几乎是狂喜，连忙加重了手上的力，拍着对方的脸，“别睡过去了，轩轩，不能睡。”

“…你抓救治他的。”似乎是回过神来，想到了还在急救的方朝轩，赫奕平复了一下心情。

赫奕坐了下来，发现自己的手都克制不住…在颤抖。

“…况且这个…本就是保不住的，患者好像在事后吃了避药，本来就很不稳定。”

也为了不知是哪个男人，居然能让一向桀骜不驯的方朝轩愿意被内，还吃速效避药。

“……？”在后摸到一片…黏腻的血…

方朝轩大概是疼傻了，颤颤巍巍抬起一胳膊，指着自己说。

然后就是一遍一遍的拍着方朝轩的脸，试图唤醒他。

“保？不用。”赫奕整了整袖，压抑着心里的火气，“掉，净。”

方朝轩的两间和间衣全被染成黑红，就像是上方救护车的急救铃一样，尖锐而又不详，在他脑内疯响。

“那这个…胚胎…还需要保吗？”医生踌躇的想说，如果产的话需要孩父亲的同意，话到嘴边又换成了另一个说辞。

然后在被雨冲刷下的落叶，堆积的地方，看到了他的朝轩。

多少人就是在救援即将到的时候，失去了撑着活到最后的一气，没上救护车就没了。

“呃…患者的？”医生唯唯诺诺的抬起，被那张扭曲的漂亮脸惊了一下。

“对他会有损伤吗？”

“朝轩。”他将对方的手十指相扣，放到侧轻蹭，“……为什么把自己成这样…”

“…赫…赫奕……”方朝轩委屈的不行，泪顺着他脸颊往下，渗他的指间。

谁的？”

奄奄一息。

终于那双往日狡黠又有些薄凉的睛有气无力的睁开一条，努力从隙中辨别他是谁。

他一想到朝轩自己浑是血的趴在这儿整整一天一夜就心疼的不行，急忙低声应着。

“手术一切顺利，”医生加重了一切这个词，“等麻醉过后患者醒来就好。”

“是我，我在呢，”他抬看了上面闪烁的红蓝光，伴随着尖锐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不能睡，轩轩？再持一下好不好。”

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

他回想起自己看见撞烂的栏杆的时候，不顾秘书的劝阻，先行往下去。

那张现在画报杂志封面，不亚于时装模特的脸，此刻宛若修罗一般狰狞，黑亮的眸都充血，本就带上红血丝的睛显得有些吓人。

他心都发疼，又酸又涩，为了躺在床上昏迷重伤的方朝轩…

前来救援的人到了下面，挪开了压在他上的机车，赫奕帮着忙把方朝轩扶起来，他的手揽着方朝轩的腰往下。

那一刻他心脏都停了，只记得自己对上面怒吼着让秘书喊救护车来。

脸上上都是血污和泥土，闭着就趴在那里………

“不会不会，我们可以走自然产的过程，只需要半小时，就可以直接从母内排，不需要刮，”医生的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后面或许会血3－5天，多加保养半个月左右就能恢复健康。”

“上不疼了，乖乖，去医院就不疼了。”赫奕的发尾扫到方朝轩的脸上，他用拇指将对方脸上的淤泥掉一些，“不哭了，嗯？我在呢。”

赫奕站在icu病房的床前，望着着氧面罩的方朝轩，伸手碰了碰此刻脸上血退尽，格外苍白无力的人。

他又补充了一句。

“赫…奕…”大颗大颗的泪顺着他起的脸往下爬，方朝轩哽咽着，糊不清的对他说，“我…好疼…快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