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说着，又回到了案前。

厅堂内再次鸦雀无声。

“家主今日咙稍有抱恙，藉由老代言。”胡忠说完，难以察觉地清了下嗓。

大门一开，门外站满了沉默的村民，四个赤的男人四肢着地，拉着囚车了院，铁笼里不是别人，正是铁峰这一家。

“其余帮凶此标准一半罚，立刻执行，退堂！”

这时候，程牧猛地站起来，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压下了噪音。

他张张嘴，但终究是没声，看着厅堂内外的寂静就要变得尴尬了，他赶转看向胡忠。

接下来该说什么啊？

这么一来，尴尬的气氛立刻弥漫开来，厅堂外也响起些许窸窣声。但铁峰这一帮人却抖得更加厉害，连声音都发不。

下午时分，程牧坐在程府厅堂之上，胡忠严肃地站在他边。

“其二，私告之罪，当面向家主作请求，无视秩序，目无王法！”

“这山上还有钟呢？”青年好奇地循声去看，但只能看到屋内横梁。

“综上，判铁峰与其后代，死罪。”

“老爷……这是村里的规矩，不尊家主是重罪无赦，应当死。”

这次，他面对着数不清的视线走下台，踱着步，徐徐开——

申时一到，程府后面的小山丘上便响起了钟声，沉闷，有力却又悠扬。

“知了知了。”程牧只觉得新鲜，但也还是听话地撑起，把脸一版。

胡忠话还没说完，只得扭看去。

“其一，不尊之罪，光天化日之下敢对家主下手，胆大包天，狂妄至极！”

“老爷，上就开了，还请您表现得威严些。”

“其三，包庇之罪，家后辈见情况不及时制止上报，反而为虎作伥，罪加一等！”

胡忠不再言语，只是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青年。

“我就是新规矩，我说了不能死！”青年压着声音喝。

老东西看得睛都直了，跪在那，连程牧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老东西也在满脸期待地看着牧，两人还对视了三五秒他才反应过来。

这七个壮汉挤在一个笼里，一丝不挂，上被蒙着黑布袋，手脚都被重的镣铐彻底束缚，每个人脖上的镣铐还被链连在一起，被雷岳横牵着走厅堂时还叮当作响。

此声一，厅堂内外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上。

“都跪下。”雷岳横扯了一下手中铁链，站在第一位的铁峰立刻抖了三抖，很快，这七个男人便全都四肢着地，额贴着地板，瑟瑟发抖。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程牧一拍桌上的惊堂木，喝：“升堂——！”

衣角一拍，一江湖侠客的气质油然而生。

“贱民铁峰，对家主心怀不轨，趁老爷不备之时下手，绑仓房，虽未造成实质损失，但罪行严重，其心可诛！”

程牧正听得津津有味，却被这么一句话吓了一，急忙拽了一下胡忠的褂。

“虽照老家主规矩，犯此重罪者应当死，但念在铁峰贡献颇丰，且职位短时间内无可取代，当场诛杀定会惹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因此，网开一面，死罚可逃，重罚难免。判铁峰，五十大鞭，一百大板，脚心手心各一百五十下，关禁闭两周！”

“你不能死他！”程牧低声说到。

厅堂外，来围观的村民围了个不通，他们偶尔窃窃私语，传几句听不清的话语。

那钟声不不慢地响了三声，片刻之后，程牧便听见了门外的些许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