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禾一边泪一边笑，他挥开文祖献的手，害臊地说：“不像话。”

小跟班那边着准备工作，文祖献这边也脱了

“咳咳。”提琴家趁机轻咳两声，表示自己还在。

陆清禾长叹一气：“能帮衬一日是一日吧。”

文祖献拉着陆清禾坐下：“一块儿吃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宋凉，这是我哥陆清禾。”

陆清禾说起这两年在上海工作之事，他是正儿八经留洋归来的材生，前途大好，事业顺意，只是家中拖累，他每月都要汇钱回家，自己留下的钱也只够温饱。

陆清禾噎地说不话，他一边摇一边喝茶，压下咙里的饭菜，他失落地说：“他们不在上海...前些年父亲一直仕途不顺，新政府成立后，父亲就彻底下台了。其实这没什么...可是你知的，家里人多，我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妹妹是好孩，她国留学了。可是我那两个弟弟...从前被家里惯坏了，就会吃喝嫖赌，吃喝倒还好说，可那又嫖又赌的，无底似的...父亲把天津的房产卖了给他们还债都不够，现在一家都回北平老宅住了，父亲年纪大了，没办法再填补他们的亏空...我不能看着父亲这个岁数还要心劳力，我们家在北方那边地太熟，父亲早年间一帆风顺时又得罪太多人，我在那边寻不到路，就脆来上海了。”

陆清禾摇摇：“还没呢，我刚在这见一客，正准备走呢。”

文祖献知他这位表哥是朵善良的白莲，他忍不住嘀咕：“那同父不同母的你他们嘛。”

陆清禾沮丧地摇摇，一边吃一边说：“我好久没吃地这样好了！”

陆清禾掏手帕着泪，一边一边说：“我现在在一家银行当经理，你姑姑好的，家里的日...哎...也好的。”

“诶唷，你别急，大不了我往后天天请你吃。”文祖献说：“你怎么会在上海呢？姑姑姑父呢？他们也在上海么？”

陆清禾捂住脸，很不好意思地松开文祖献：“不必不必，我看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文祖献往日里总是披着一层风谦和的外，宋凉第一次见文祖献这样激动兴奋，觉自己窥探到了文祖献的真面目。

“同同源，一脉相承，我不，父亲也得。况且他们是我弟弟，我不帮衬着，那讨债的不得把他们活剥了？”陆清禾落寞地说。

文祖献抢过陆清禾的手帕，帮陆清禾泪：“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哄哄你好了。”

这岁数了还要我哄哄你？”

文祖献喝了酒，笑：“哈哈，就是要让他们被活剥一次，剥了，他们就不敢去嫖赌了。”

陆清禾柔地瞪了一文祖献：“那怎么成呢，好好的弟弟，万一缺胳膊少了，那往后的日还怎么过啊。”

文祖献这才想起自己在和提琴家吃饭，他问：“哥，你吃饭了没？”

文祖献拍拍陆清禾的肩膀：“哥，那你呢？你现在什么工作啊，姑姑怎么样了？你们现在过的还好么？”

文祖献听着听着，突然冒一层虚汗，他赶忙朝后站着的小跟班招了招手，小跟班会意提着小箱快速上前，拿针药剂。

宋凉一走，陆清禾当即放弃形象，大吃特吃起来。

宋凉和陆清禾站起来握了握手，互相寒暄了一番。

因为有外人在，兄弟俩不好大聊特聊。而宋凉也相当识趣，快速用完一餐晚饭便起告辞。

“你还能他们一辈？”文祖献嘲讽。

文祖献十分诧异，表哥家境殷实，从小到大养尊优，从来没有这样狼吞虎咽。他细细打量起陆清禾，见陆清禾脸梳整地格外净整洁，一西装，料还行，可是衣服折角泛白，大抵是穿久了洗多了的原因，理说，他哥这个家境，是不必穿这样的西装的。他给陆清禾倒了茶放在手边，纳闷地低呼：“哥，你这是怎么了？饿死鬼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