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琛愣了一下。

这种感觉隐隐让他觉得熟悉。像是上辈子读书的时候，他从网吧电脑前离开的感觉；像逃课後跟夥伴肆意打球，却被闻讯赶来的校长追捕，不得已从球场逃跑的感觉；也像长大後，他收起甩棍，从满地敌人的巷子里离开的感觉。

这个破舞台有什麽特殊的？关琛莫名其妙。

思绪正游离着，突然一声轻喝“不可以！”从旁响起。是小熊跑过来拉住了他。

小熊拥有熊之力，轻轻一带就把关琛带得失重般踉跄几步，坐在了台阶上。

“不可以乱来。”小熊不愧是【纪律委员】。虽然她也因为邢焰那番话感到生气，但她还是SiSi按住了关琛，不让他做傻事。她小声劝说：“他已经那麽老了，你会打Si他的！为了这样一个人自毁前程，不值得的……”

台下【这样一个人】，身子晃了晃，老头子我听得到的啊……

关琛一脸懵圈，才反应过来小熊在阻拦他打架。可是他根本没想打架啊，就算要打，也已经被她毁了气氛。

打架的时候差点摔倒，就好b骂人的时候嘴瓢说了错别字，无论什麽气势都会瞬间不见。

关琛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小熊小小的一只手跟五指山一样压在了他身上。

“我不打架。”关琛解释，“我刚才也没准备打架。”

小熊听到关琛的保证，徐徐松开关琛的胳膊和肩膀，但眼神还紧张地盯着他，彷佛稍有异动，就会扑上来。

被小熊这麽一打岔，现场的气氛一点也不严肃了。

关琛r0u着腰，回头看了一眼舞台。

舞台空荡荡的，只有简陋的道具；地板伤痕累累，显示着年代的久远；在天花板灯光的照耀下，简直虚幻如另一个世界。

“邢老师，刚才那些话有些过分了。”一旁的小熊，开始找邢老头算账。

“还好吧。”邢焰看到关琛被有效控制，确认自己安全後，又好整以暇地恢复了大师风范。

“你刚才说他不适合当演员，说他是行业垃圾……这些东西通过一场表演就作出判定，这样会不会太武断了点？”小熊为关琛抱打不平。

关琛怪异地看了一眼小熊，心里有点别扭。他还从来没被好人仗义执言过。

“我演戏五十年了，谁天生能吃这碗饭，谁努力点也能吃上，谁一辈子端不起这饭碗，我还是看得出来的。演不了戏却Si命演戏，认不清自己的人，就是垃圾。”邢焰盯着关琛说出这番话，但目光有0.2秒的时间停在小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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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摇摇头：“你要是看走了眼，是不是就毁了一个人？”

邢焰笑得像个反派：“能被别人一句话就毁掉的人，是做不成演员的。这样的人就算不被我毁掉，将来也会被其他事情和人毁掉。”

关琛突然举起手，cHa话说：“这话听着有点像先拿刀T0Ng一个人，他Si了活该，因为这人迟早会Si？”他挠挠眉毛，“就算是我，也知道这种逻辑不合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