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琛收起耳机，了然地了，有成竹“不就是茫然和焦虑么，简单。”

制片拍了拍田导的肩膀，觉得对方也可怜的，“那怎么办？继续熬？”

田导叹了一气说“这办法不灵了，只能换一个了。”

角和演员契合，这是选角的成功。电影是个着于相的东西，一个合适的演员，能最快地把观众拉银幕里的世界，让观众宽恕电影的其他缺陷。而关琛的表现，则完全不像个新手，浑然天成，看不到“演”的痕迹。仿佛他原本就是《命运钥匙》世界里的人。

他折磨关琛，其实是想让关琛不自觉地演茫然和焦虑的觉。为什么不说，因为这和之前拍别墅杀戮的动作戏一遍遍熬到关琛心生疲惫一样，属于说了就不灵的，所以才瞒着关琛，准备到片场重塑关琛。

关琛心态很好，田导的心态却快被搞崩了。好几次故意把气叹得很响，整个剧组几乎都能听其中的失望，偏偏就关琛没有，关琛还以为他喊停是因为别人的错，比如某个群演衣服上的褶皱，比如某个角落的监控没有亮灯。而且关琛还心地帮忙一起整顿片场，鼓舞士气，完全不知自己才是主因。田导真的没见过这路。

只是看了一遍，剧组的心主创们，一下明白这次找对了演员。

田导绝望地发现，关琛的演技突然了问题。

也就是基于过往合作来的情、对田导的信任、以及要维护导演在片场的权威，茶间的各位没有当众反驳，也没有认为问题的不是关琛，而是田导。

“行行行。”面对团队的动摇、上级的促，田导终于决定说自己那么的原因，“那天真、白纸一张、本能行事的觉的确是好的。但稚童毕竟只是稚童，不是一个意识到【我失忆了】的成年人。”

可是，关琛的自信心，就跟他的力一样顽固难缠。

之前合作过的演员们，面对一次次的重来，以及导演不发一言的沉默，渐渐地都会怀疑自己，严重的甚至会心生崩溃，躲起来哭，否定自己的演技，再也不想回来片场，过往的经验连带着自信，统统支离破碎。其中更有演伤了，哪怕拿了奖，也依然好几年不想再碰表演的演员。

田导用熬鹰式调教演员的办法，第一次栽了跟。

“那重塑得也太狠了。”

窗外，旅馆一楼。

田导认为，成年人有后顾之忧，要照料自己的人生，自给自足，面对扑面而来的陌生生活，应该是茫然的，不知所措，没人能够提供帮助，下一步都不知该往哪里走。

田导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搞的演员。

但就这样，田导还始终觉得不满意，不给过，度一直卡在那。

关琛非常不一样。

的医院、床病历本上的姓名。搜集情报，确认所的环境，也是本能。

田导不喊停多少遍，关琛每次都能毫不动摇地演来，一丝的自我怀疑都没有。好像在说，除非拿原因说服他，不然他就一直照着自己的方式演下去。

“我哪里知他那么能扛……”田导叹了一气。

第二天，片场。

现在心情被搞得很复杂。

在他的计划里，一遍遍地喊停关琛的表演，并且不指表演问题在哪，让关琛自个儿琢磨去。目的是让关琛逐渐失去自信、失去表演意图、失去表演方向，当他不知演什么、演得对不对的时候，茫然和隐隐的焦灼，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