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琛恍惚心想，后来自己是怎么当上这个演员的呢？

“关琛。”

“太丢人了。”邢云拉了几次没能把谢劲竹拉下来，放弃了。

“哈哈哈哈哈哈，”谢劲竹大笑，“才一个月没见，就这么想我了。还真是个小孩啊！”说完，一米八几的魁梧大汉竟然整个人爬到了病床上，跟被一样盖在了关琛上，边上的人怎么拉都拉不开。

“关琛关琛关琛关琛关琛关琛……”

关琛胡思想了一阵，思绪回到杀手丁午的上。

关琛开始琢磨，会不会是这只狗太笨的缘故？如果是牧羊犬，被电上几次，说不定早就在笼里发明家用电了。

“关琛？”

太近了。

没想到小实习生心地善良，估摸了一下关琛的平，回向教授讨了份书单，没告诉关琛。以至于关琛拿到后图索骥去图书馆找来看，猝不及防，心动摇，境界差跌回小学。实在是太太奥太绕了，他连目录都读不懂。关琛以为被小实习生整了，去问，小实习生才说是专门替关琛向教授讨要的。关琛不好责备，松了一气之余，再度以“其实我有个学弟，最近也想考你们那个学校的文学专业”为由，重新讨了一份书单。结果还是读不懂。关琛郁闷，问说这对中生会不会太难读了。小实习生说不会啊，只要中语文平正常，读懂应该不难。

来到这个世界，全无方向。当坏人没意思，当好人又不知怎么当。

睁开，发现一张凶狠吓人的脸，近在咫尺，满脸的来者不善。

不对，我至少能选择题，蒙几正确选项。关琛虽然没在网上看到的题目，但觉得自己肯定还是比狗要厉害一的。就算那只狗是牧羊犬。

是因为小熊，如果不是她把他在舞台上，他说不定离开培训班，当天晚上就堵邢老的门，用上辈的手段，走回老路了。

……

当时恰逢六月的全国考，关琛从网上搜到考题，想看看自己距离【中正常语文平】有多远。网上搜到的题暂时有限，什么文言文，什么文章解析，关琛微微一笑，通通不懂，直接到作文分。他对作文最有信心，之前看了几本名人传记，掌握了很多名言名句和成功学励志案例，就算不能拿分，但写满格，经常题，拿个一半的分数总是可以的。结果一看题目，直接傻。作文给了三个选题供考生发挥【1人能否摆脱时间？】【2解释艺术作品有什么好？】、【3违背事实是否仍可能持真理？】关琛当时的茫然，可能跟任何一只被推上考场的狗没什么区别。

关琛被人推醒。

还有……

一响，实验人员就电它一次，狗痛得满笼跑，嗷嗷叫。多次试验之后，蜂音一响，不用电它，狗也会提前倒在地上搐哀嚎，就算把笼的门打开，它也视而不见，不会跑。整只狗算是废了。

关琛再往前回忆。

对丁午来说，他就是被经纪人——实验设计者——训练的狗。

可惜现在4还没开通。不然他现在躺在床上，刷刷牧羊犬戏人类的小视频，那该多惬意。

关琛心里一惊，右手下意识像条毒蛇般弹去，手握成拳，中指指关节抬起，意在击碎来者的结。在指节即将击中对方脖的瞬间，关琛困意消退，大脑清醒，才反应过来前吓人的是谁。改刺为揽，关琛反手把对方的脖狠狠一拉，在了自己盖着被的膛上。

还因为邢老师，如果不是邢老师免了他学费地教表演，他可能连把表演发展成兴趣都懒得发展。

当有一天这只狗骤然脱笼而，它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

最近的一次茫然，就发生于前不久。关琛看过几本非畅销的社会学书籍之后，自我觉良好，觉差不多有中境的平了，大学境指日可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兵法教的。关琛向小实习生要了一份电影学院文学系的书单。心想，重大学的文学系暂时算逑，但电影学院的文学系可以一试。

关琛回忆，自己除了第一天从医院醒来，还有没有其他的茫然时刻。

在他给丁午准备的人小传里，丁午从小被经纪人用生死和血行训练。没有温情，从来只有疼痛。因为痛苦是最好的老师。

好像还有一个……

两辈加起来，其他茫然的时刻似乎不多了。

是不知自己怎么今后怎么办的时候。

那样的茫然，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