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用谢。”

“那你去那里......”看了一圈，又看回前的人，“什么？”

多年以后，当他得知了一些真相，重新翻这件早已湮没在时间河里的案件，才知当年他看到的那个人、那辆车里的人，的确都是通缉犯。

成君彦这下懂了，眨眨看向别，轻轻把她的手指拍下去，“有些事儿，不能瞎代指，啊。”

成君彦一直低看呢，她刚写完就回答了：“是啊。”

树雪顿了顿，低把刚才那张纸撕掉，成团，抬手嘴里。

这次成君彦看都没看完，就把本回给她。

“有些话，不要跟别人说。”成君彦认真：“尤其是没那么熟的人，最好一个字儿都别说。”他看到她的小本儿，“也别写。”

成君彦还是每次都把树雪送到村，后面渐渐成了习惯。

记忆中那个夏天总是晴的，土路两边是为浇挖的渠，里面长丛丛茂盛的芦苇，远看像雾又像云，风一便连了天。

她总是走在前面，成君彦走在后，看会儿天，看会儿庄稼，看看前面人耳边飘的碎发，看晃在她背后的辫尖儿。

不过当时成君彦只知那些人被抓了，别的并不清楚，也不知从那以后逃犯跑路都得避开他们村，生怕再遇上阎罗侠士，专门收他们的贱命。

“是吗。”成君彦接着往回家的路上拐，婶喊住他：“你不看看去？”

她写：“你不是因为担心我才去的吗？”

见他还不明白，指了指自己，又指指他，男的和女的，两个人，睡觉。

写完把本儿往兜里一揣，也不回地走了。

晃悠回村的时候，碰上邻居婶，急吼吼的，他随问了一嘴：“怎么了婶？这急着上哪去？”

树雪想也没想，低写：“衣服松了。”想了想，又在前面加上两个字，“里面。”

树雪掏本儿，铅笔跟着掉来，成君彦先她一步捡起，了土给她。

成君彦在原地，看她的背影，唉了一声，低笑了：“呆的。”

走回一段想起来，没问她当时有没有闻到香，不过自己当时中暑了，都难受成那样了，保不准嗅觉了错，再说吧。

“不了，家去呢。”成君彦对抓捕罪犯没兴趣。

“今天谢谢你。”他笑笑，“没让我在那躺到晚上。”

走了几步，成君彦觉得不行，她长得太漂亮，又真的单纯得过，一看就好容易被骗。他和她本算不上熟，她就傻得什么都说。

，树雪伸两手指：两个人。

被抓地就是他倒的那片玉米地，几人被发现时全都神志不清，濒临死亡，至于重伤他们的是谁，不得而知。

“杀人犯！”婶的表情可谓十分丰富，“杀人犯逮着了，来了好多辆警车，围起来那么一大圈。”

“欸！”成君彦顾及不上男女之别，一手她下一手抢纸团。

送到村，成君彦停下脚步，“行，回吧。”

都给他气笑了，撕了几下也不知怎么理，最后揣自己兜里，语气因为无奈而显得温柔：“知了，我就是那没那么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