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打断她，“说什么说，不是个哑吗。”

但看得见他底的光，心疼得不得了，“君君，疼就哭来吧，啊。”她温燥的手轻轻拍打孙的后背，“哭不丢人，啊，没事儿，在这儿你永远都是小孩儿。”

成君彦在寒冬的夜匆匆赶路，途径一片片庄稼，再没有夏日的生机，只有暗纷的影，渠中的芦苇早已枯萎，他低下，抱着怀里的东西向前走着。

看着他奔夜中，严鸿知发觉孙稳重了许多，只是几天的时间，已经和以往不同。

给他装了一些饭，还拿了一个厚实的毯，嘱咐：“你们别冻着了，避着风。”

成君彦坐起来，鼻音很重：“，现在不说这些。”

在场的人里，只有成君彦知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上前一拳把男人打倒在地。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树雪被打得偏过去，脸上立刻浮现起血红的掌印。

成君彦听不下去，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树雪绝不会是那人，“她没骗老太太的钱......”

冰凉的雪粒飘在他脸上，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落下来了。

人只要经历生死就会飞速成长，褪去青涩的内里，在瞬间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

“大哥！看，我找着了！”一个人趁着他们在外面吵，偷偷钻屋里去翻得七八糟，捧着一个蓝白格的小包袱来，“你们看，好多钱！”

的语气太温柔，成君彦像回到了孩童时代，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他说：“，她去卖血啊。”

成君彦被拽起来的时候站不住，摇摇晃晃地看向人群外的树雪，他疼得皱着眉，分不清是因为的伤，还是别的什么。

随便吃了饭，严鸿知拉着他要给他换药，重新包扎一下。灯火下，成君彦脸和嘴都苍白，不药在哪里，都一声不吭。

几个人走了，事情还没有完，还有太多问题需要搞清楚。树雪在邻居的陪同下守最后一夜的灵，成君彦回去包扎伤。

他只是赤红着睛，面无表情，直到把男人活活打死才会罢休。

他哭得那么伤心，却不是为自己的疼。十岁之后成君彦就再也没哭过了，在他心里哭是弱的表现，可心中一腔酸涩和要溢来的怜惜要怎么发，他不懂。

那几人把他围着，踹他、推他，他都纹丝不动地骑在男人上，一拳接着一拳，男人的脸早已变形，迸裂的鲜血洒在他的脸上、上。

成君彦一步步走近，看到树雪正端着蜡烛在等他。

几人停手，往那儿看去，个最最壮的那个男人趁着成君彦分神，狠狠扇了树雪一耳光，“你还说你没有骗钱！”

到了树家庄，远远便看到杨家的大门有光亮。

后来怎么结束的一切，成君彦已经记不清了，邻居来了些人，把他们分开，男人被拉去医院。

成君彦，“知了。”

“。”他声音很平静，但是神已经不足以再支撑一分一秒，他弯腰抱着，声音哽咽，“好疼啊。”

他伏在膝盖上，泪已经哭，摸着他的发，望着跃的烛火发呆，缓缓说：“君君啊，情中，光有心疼是不够的。不过呢，很多时候，情就是因为心疼才开始的。”

在卫生室简单理了一下，回家见到他这样吓得掉下泪，忙扶住他，“怎么了呀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