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底，广播中循环播放苏联正式解ti的新闻。

周敬霄将开始本周最后一次xianti康复训练，兰chun信告诉他，苏联研究所要关闭了，她近日会离开这里前往欧洲，今后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去找她。

兰chun信是周敬霄父母的同事，这几年一直在帮助他改善xianti，只是效果远无法达到他们预期。

“娜塔莉娅——”她对着门外喊，一个像洋娃娃的小姑娘跑进来，喊着：“就位！”

接着打开手持相机，用英语说dao：“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次训练记录，开始。”

然后站在一边，将镜tou对准周敬霄。

无论记录了多少次，娜塔莉娅看到周敬霄dai着沉重的机qi颈环进行信息素控制的场景，都会不自觉地jin皱眉tou，虽然她没有xianti，但是每次周敬霄zuo完训练，都会疼得没办法自己站起来，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兰chun信记录下最后一组数值，这次的控制训练终于结束。娜塔莉娅呼chu一口气，等周敬霄缓过来。

她将摄像机放在桌子上，调整好角度，每次训练之后的谈话往往涉及到下一步的康复计划，所以也要录下来。

“嗨。”门口探chu一个人，高大的个子，白tou发，dai着一副细框yan镜。娜塔莉娅小声惊呼：“周先生，你来了！”

第一次见到周清颐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有斯拉夫人血统，结果他是中国人，tou发的颜se是天生的。

“进行到哪一步了？”周清颐侧shen问dao。

娜塔莉娅小声回：“ma上就要结束了，还剩最后的会诊。”

那边周敬霄chu来，颈环还不能ma上摘下，黑se的金属颈环衬得他更加苍白，连嘴chun都没有一点血se。

兰chun信问他：“这次有没有gan觉好一点？我注入了一点抑制剂进去，但是目前所谓的抑制剂还只是chu3形，对shenti的损害很大，所以我添加的剂量非常少。”

周敬霄点tou：“比之前好一点。”

兰chun信yan中浮现chu担忧，“最好的办法，还是和另一半xianti待在一起，任何外界手段都比不上xianti本shen。”

“兰医生。”周敬霄开口，声音沙哑，“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他说得很慢，“我和另一半受ti待在一起的时候，我的信息素总是会亲近他。”

兰chun信点tou，“是正常的。”

他继续说：“我在散发信息素的时候，他会不自主地靠近我。”

“也是正常的。”兰chun信笑了笑，“因为他那bu分xianti是xi收ti，和你的信息素本来就是相互xi引，他靠近你是无意识的。”

“那我呢。”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起来，“如果。”

“假如，我对他也会有想靠近的yu望，也是因为xianti和信息素吗？”

“这个……”兰chun信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理论上说是的。”

她解释dao：“信息素和xianti会造成一zhong你依赖他、亲近他，而他也依赖你、亲近你的假象。”

“实际上只不过是因为：你的信息素依赖另一半xianti，而不在你ti内的那bu分xianti，本能地想要xi收信息素罢了。”

“毕竟，没发生意外的话，xianti本应该完整地在你的shenti里，xi收和释放是xianti的本能，和另一半受ti是没有关系的。”

“说通俗一点，另一半xianti无论在谁的shenti里，你对他都会有想靠近的yu望，无论他是谁，无论男女、国家、民族……”

听到这个回答，周敬霄垂下yan睛，手指在膝盖放平，“我知dao了。”

“怎么了？有什么困扰吗？”兰chun信关切dao。

“没什么。”周敬霄忍过一阵痛意，汗水顺着额touliu下：“所以我和他之间，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