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归合掰顾岐搂在他腰上的手。

纪归合立刻挣了两下，没挣开：“我没有，你先松开！”

对方却一不解风情，表情冷，吝啬地吐两个字：“不了。”

半晌，纪归合放弃抵抗，说：“对不起，我不知你在忙。”他现在应该尽心扮演一个玩，而玩是没有和主人谈判的余地的，“我会等你的，我很听话，你现在应该回到你该回的地方，我……”

“最好的朋友？”顾岐冷冷笑了一声，重音咬在朋友两个字上，又松开，“他这么和你说的？”他转过，定定看了一章映辞，“他倒是什么都和你说。”

系统不明所以：宿主？

“不用，”顾岐拒绝得脆，“我不需要，别再这样了。”

“纪归合！”

章映辞什么都没有看清，她只看见顾岐转而过的掠影，刹那间，有句喃喃自语落她的耳朵，她听见一句微不可闻的轻唤——

他笑了，语气还摇晃，却已经染上胜券在握的味：“那就是找我。”他就这样搂着纪归合，怕他跑了，慢慢把他带到卧室里，他说，“找我什么？”

“这也是归合的愿望啊，他一直都是这么的。”章映辞早有预料，轻轻在顾岐的肋上了一下，“他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她充当起斡旋的说客，她的格就是这样，总要面面俱到，“别和他置气。”

顾岐抱得更，两人的隔着薄薄的衣锁在一起，他的语速飞快：“你在找谁，章映辞？她就在外面。”他声音轻，脸几乎贴在纪归合脸上，只有这样才能很小声地和他说话，“你现在，我上放开你。”

“纪归合，”顾岐打断了他，掌控着自己的所有，把他带回自己巢里，“我以前就说过，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纪归合……？”

“抱歉，嗯、不好意思……噗……”章映辞见他这个反应，一也不觉得冒犯，反而被逗乐了，一连笑了好几秒，才忙不迭停下来，“我不应该擅自把你拉过来是不是？你气坏了。”她给自己了只烟，还藏不住笑，“我想你多合群。”她解释。

“我们走吧。”纪归合想了想，要退回他的房间里。

飞溅闪烁的火星照他的睛里，那么多绚烂的烟，把他瞳孔都烧。

被喊了名字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在无人的廊上暗蠕动，后蓦地飞过来一声呼喊，纪归合被踩了尾一样，他吓得魂飞，连也不敢回，三步并作两步地要跑。下一秒就被人捞怀里，顾岐的呵斥贴着耳朵：“跑什么！”

他说完，长长地“嘶”一声，眉拧着，不太舒服。下几乎已经熟悉了异的阻，开始缓缓蠕动，正一一地试图把那个东西推去。纪归合咬住腮，不打算被任何人发现，要一步步向他的房间挪。

可惜已经没有人会回答她。顾岐的视线在侧的一瞬被一块灰暗的角落引，他的余光捕捉到一条灰溜溜的影，他转过，没心思再和章映辞说话，那条影已经顺着影的裂隙消失了。

像是被一束寒芒刺中，章映辞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她锐的直觉在某刻已然碰到真相的边界，理的脚步就快要追上这抹突现的灵光。她匆忙转，想跟上顾岐笃信的脚步，回神时，目光所之却早已空无一。

他很少直接用声音和系统，但噼啪的烟火声盖过了一切，连瞬间的悸动和钝痛也吞没。他笑笑：“这么没力见？那里没有别人的位置了。”

彼时顾岐待在学生堆里，心情比表情更烦躁。

“顾岐，你要玩烟么？”

这是一句奇怪的话。章映辞锐地嗅到一不同寻常的意味，她蹙起眉：“有什么问题吗？”

章映辞站在顾岐的侧，绸缎般的发顺着肩膀垂落，像一只被遗落在海上的灵。她打扮过了，换了古典法式连衣裙，漂漂亮亮地站在心仪的对象面前，没有不好意思，直接和他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