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气味，人鱼游到了缸边，看见了脸上泛着病态红的潼恩。

他嗫嚅着嘴，磕磕绊绊地吐一个音节：“你……”

理解到他的动作义，人鱼中笑意更，扑腾一下回到缸底，鼻尖都贴在了玻璃上，对着面前的潼恩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恩抱着一个空袋，愣愣地站在原地。

潼恩一言不发地拿起桶的鱼，正准备扔缸中，刚站起便前一黑，重脚轻地跌落了去。

他抿着嘴，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鱼，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再指了指看着他的人鱼。

如同初破冰的河面。

原来人鱼也是会笑的。

他学着潼恩的样，指了指自己的肚，又指了指地上的鱼，最后摆摆手。

“哈……”

空气里现一声轻笑，潼恩抬对上了人鱼的视线，在那双黑琉璃般的眸里，他看见了浅浅的笑意。

日复一日的相中，潼恩知人鱼听不懂他说的话，于是脆把自己当成了哑，费心地琢磨着怎么才能用肢语言跟他好好的。

【吃饱了】

看见人鱼的反应，潼恩以为它们不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不同的是，在宋的声音中还混杂了另一个稍稍低沉又净的声音。

潼恩看懂了他的意思，鼻尖轻皱，腼腆又拘谨地笑了一下。

人鱼似乎对他的语言十分陌生，偏过看着他，底浮现起疑惑。

鱼尾扫过缸面，人鱼一个转浮到了面，枕着玻璃缸的边缘低看着潼恩。

第二天馆长依旧不在办公室，潼恩去打扫时发现了留在书桌上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临时去外差，要走将近半个月。

就像在问：“你吃饱了吗？”

第二次受到了那个冰冷的膛，不过这次人鱼没有直接把他送回平台，而是在潼恩意识昏沉中抚上了他的脸侧，迫使他睁开。

恍惚中有一个吻，落在了他的眉心。

第二次了。

直到有一天早上潼恩隐约觉得自己温的吓人，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本就不快的反应变得更慢了一。

宋还是以前那副样，白皙挑，清秀俊雅地像是他在画册上看见的东方贵族，总是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等他意识清醒时，他已经被人鱼送回了平台上，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发现温不知何时退了下去。

潼恩问过馆长，宋说的是什么，馆长告诉他说那是宋故乡的语言。

于是那一天他推开大厅的门，想去给人鱼送餐时，在漾的声中，他听见宋又说起了那个陌生的语言。

馆长不在的日里，潼恩靠着铁盒里自己所有的积蓄勉地维持着族馆内的开销。

他几乎是咬着牙将桶提到了平台上。

潼恩看呆了。

淡蓝的里，潼恩抬起自己沉重的，看着中那张绝致的脸离他越来越近。

馆长是在月末的最后一天回来的，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大病初愈的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