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很短的故事，中间历经的波折被戚伤桐轻描淡写地带过，最后变成一句话：“她说她要嫁给我，我没有答应。她逃那个困了她十八年的笼，焉知我不是另一个粉饰得稍微漂亮一些的囚笼呢。”

“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坐不下去，心里打着鼓。我又不知自己酒品如何，倘若是真的酒后失态怎么办？只是当场清理门不像掌门的作风，倒像师父的个，里不得沙。

“你留下来吧。”小木又说了一遍。

他又说：“一家之言不能尽信，何况她听到的也是言。”

“连兄，你太激动了。”

妖女的原话是这样的：“连悉骅？谁不认识他啊，堂堂妙殊宗大弟，在酒宴上突然，对未婚妻施轻薄，被越掌门当场清理门了。你说他是不是个中饿鬼，明明差一步就要成婚，偏偏不住手和嘴。诶，那个未婚妻好像与戚大哥你同姓……”

好在他也没抠字，解释说：“她只是想让我记得她，因为极天老祖收了她义女，她以后就不能再成婚了，便来找我个了断。”

我离开空庐时，小木却拦住我说：“连公能否逗留一夜再走？”

“真的没事？”我不放心地问。

“哦，忘了。”

“连兄，你坐下。”他说，“你未婚妻是我妹妹，我还没急，你急什么？”

我苦笑，将手在他前晃了晃：“咱们现在都是木人，谁能得过谁？要是以前，我倒是可以试试用真气摧灭他里的蛊虫，现在呢……”

我哂：“这是了断吗，这是藕断丝连。”

“连兄，你一听我有危险，就放弃回师门，赶回来救我，我真的很动。”他重重谢我，就是不要我再问了的意思。

我说：“我就你这一个朋友，总不能刚上就没了。”

戚伤桐说，那就是她在寨中到的那签。那上面的红是从前不愿屈从安排嫁给山魅的人用它刺咙，染成的颜。

“对了，连兄。”他忽然想起一事，打断我的告辞，“心颜姑娘是从东边来的，我向她打听了一下妙殊宗的事。”

我说：“那个人傀儡……”

“好吧。我留下，竹给我吧，我帮你搬一。”

我想，是了，他也是个被言蜚语害惨了的倒霉，反而理解我的境，言宽。

难怪被炼尸的称她为姑姑。极天老祖是三十六路外认的，她当了那老太太的女儿，统领外，无上权力，还要男人什么。只是这诀别的手段也够邪的。

他，却言又止。“你确定你要听吗？”

“你是不是知什么？”我起了疑心，“你怎么知蛊必在今夜发作？”

我唏嘘不已：“那她是怎样对你因生恨，还下蛊毒害你的？”

“但她以后，都不会再来找我了。”戚伤桐从袖中摸一发黄的竹签，一端是尖尖的，染成黑，再仔细一看，那黑中透着红。

我只好说：“既然你没事，那我就……”

“但是，戚兄。”我叹了好几声气，“我心里过不去，我这就回去查明真相，不然总觉得无颜见你。”

我立即会意：“你是怕心颜姑娘下的蛊发作起来，不能及时救治？”

藏起，了半天的功夫制一张，在一傀儡上，让它代她去嫁给了山魅。

他笑了起来：“我会试试的。”

“开什么玩笑，她千里迢迢追你到这，就为了给你下个没害的蛊？这蛊是不是还能健、延年益寿？”

“连公，我不累。”

我笑了：“你不想让我听还告诉我什么？”

他歪着眨了眨，我惊觉自己可能说漏嘴了什么。

小木瞪我一：“是……是那妖女自己说的！”

“有我的消息？”

小木兴地：“对，连公武艺，肯定能帮到公的。”

我拍案而起：“我？轻薄未婚妻？”

“好吧。”他淡淡地说，“我不拦你。连兄，一路平安。”

戚伤桐抬起一只手，似乎想要摸摸上某一，但因我在，他将手放下了。“那不是毒，只是一……”他纠结着措辞，“发作得很轻，没什么害，但只是发作起来没有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