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去镇上，买了车就走吧。”

“觉不到，是什么意思？”

我还未从这过于潦草又无比郑重的告别中回过神来，一阵骨碌碌车转动声在院门外响了起来，伴随着汹涌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有一大群人，气势凌人地向我们的寓居之所近。

当我与他对视之时，我竟找不话来反驳。毕竟，任何一人看到他那双睛，都不会质疑，那双几乎没有视力的，亦是一双悉晓千百般画之下的本相的。

“你，唉。”我本不擅辩经，遇上他这理自成统者更是束手无策，铩羽而归。

我拿着一只瓢，挨个给那些连苞都没结的葱绿植丛浇。

我一怔：“你伤寒初愈，不用这么急吧？何况你还没告诉他们两个……”我朝那层叠悬挂的衣服上映的两个矮小影望去。

一双白净的鞋履蓦地现在我前。我将视线上移，看见一段病后清减几寸的腰肢，再往上，便是戚伤桐又尖了些的下。

“就是简简单单地断了联系，在那之前，也完全没有一丝痛苦和杀意传过来。”他说，“又得走了。”

那两个活泼跑动的影骤然停了下来，先开的是小布：“公，我和你走。”

我轻轻着，心知从此刻之后，我所有关于她的问题都不再有意义，亦不必再问。但我仍忍不住说：“有的伤害并非自恶意。”

他了。

他的声音仍十分无力，却有一不可动摇的确信。

他疲惫的双在我上虚虚凝视片刻，：“连兄想错了。不会伤害我的人就是不会伤害我，此事我看得比谁都清楚。”

“我会将它一把火烧了的。”

“反正，她不会再见你了。”我喃喃重复起那一日他告诉我的话。

有人在门外大声说：“这里是戚公家？桃仙镇黄家兄弟的酬金送到了！”

他的上下睫缓缓相碰了一下：“连兄对此有什么心得？”

“我再也不会见到她了。”他肯定。

他烧退得快，却还是在床榻上躺了三天。期间小木与小布照料，这三天内他内的蛊异常安分，我只能在白天去与他说一阵话，一见他打哈欠，就识趣地走去。

我错愕：“在狗狸山失踪的？”

院中有些的期已过，但有另一些不知名的绿从土下冒了来。

“哐”地一声，院门被撞开了，十几硕圆木哗啦啦倒了来，最先倒下的一径直撞到我的小上。我将戚伤桐往后一拉，木在他脚边砸起一阵灰尘。

“公，我不想再奔波了，就让我留下吧。”小木却给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他痊愈那日正是个艳照的晴天，小布将所有积压的夏衣都拿来晾晒，挂满整个院，在轻风中曳动着，如烟如云。

“我本来也不在此地多待。”他压低声音，“就在昨天，我觉不到替傀儡了。”

戚伤桐：“好，从明日起，你就是空庐的主人。”

他们都没有一丝犹豫，就好像此前都在心里演练过许多遍今日的场景。

戚伤桐亦听见了那声音，撩开遮住视线的一件衣服，神情凝重地盯着大门。

他拍了拍我的手，让我稍安勿躁，提声：“小木，小布，我要离开泷州了，你们这次要与我一起走吗？”

戚伤桐顿了顿，说：“随你。”

我下意识地想要跑，但看看自己和边的人，意识到此时逃也是无用。

“今日去镇上置办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