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远的醉仙楼里，偌大的酒楼人去楼空，空得似乎能听到回声。

蓝竹倒在他怀里，簪从她手里落，掉在地上发一声清响。

说完，蓝竹忽地上的簪狠狠地往自己脖上刺去，萧尧疾手快一下飞奔过来打了她。

蓝竹苦笑了一下，知自己的话他是听不去了，也明白自己与他终究是不可能了。

“……”

蓝竹怔怔地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一动不动。

她抬眸望向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还以为，我终于能过上我想要的生活了呢。”

蓝竹仰起看向萧尧，双已经噙满泪，长玉立在瑟瑟冷风中，任凭寒风青丝袖摆。

说到这儿，蓝竹突然叹了气。大概是因为心中的悲凉漫过了害怕，她竟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萧尧抱着披散发的蓝竹，冷笑了一声。

蓝竹吓得脸惨白，她瞪大了睛，睁睁地看着那带有“渺”字的军旗从外面飘了来，一面接着一面，恐惧也随之一重又一重地向她袭来。

“我知你心中的恨，也知这世的，若你是为了拯救苍生而想颠覆这个国家，我定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此时一位不速之客正站在那儿凭栏远眺，手边还放着不知从哪里搜来的一壶醉仙楼招牌清酿。

“不愧是蓝氏一族的女人，为了风亮节连命都可以不要。好啊，那就偏让你跟我一起看着这彭城郡是怎么沦陷的吧。”

萧尧微微皱起了眉：“不想？蓝竹小，这可是你最后活命的机会，你确定？”

“……”

“那条街上的桂酿很好喝的……可惜了。”

“阿尧，我从未把你当过隶，也从未把你视作猫狗。”

萧尧看着她，什么也没说，脸上的冷漠和不屑更了。

这些人个个手持着火把，如的岩浆一般沿着一条条漆黑的街向里面更蔓延。

“可若是为了一己私仇而勾结外敌置他人于火之中，这不是生而为人该的事。”

沿着旁边的木扶梯上到楼包厢，那里曾是酒楼最难订的位置，因为视野绝佳可以俯瞰到整个彭城郡的风景。

自渺国人闯来后他们就已经被士兵包围住了，一个个渺国士兵像盯着猎的饕狗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她，令人不寒而栗。

……

萧尧后不知不觉间已经亮起数以千计的火把，蹄声由远及近如闷雷动，一大批人疯狂涌城中。

萧尧向她伸了手：“这些年里只有你待我好，虽然可能是跟阿猫阿狗一样，但我还是记着，所以我不会伤你命的。跟我走吧，待在这儿，你会被杀的。”

蓝竹作为一个自幼长在闺里的千金小何曾见过这场面，她浑都在颤抖，本不敢再看向四周。

死一般沉寂的彭城郡开始动起来，漆黑一片、杂无章的长街屋舍到人影攒动。

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伸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