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瑧内心大为震惊，面上却依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外祖怎就确定那孩子还在人世？”他反问dao，“我幼时只听母亲说过，成璧姨母早逝，不曾留下一儿半女。”

老燕国公正想说什么，然而门“嚯”地一下被人从外面打开。

“三哥哥！”裴澄练站在门外惊喜地唤他，正yu迈进来，却在闻到这一室的味dao后蹙起眉tou。

她用手背掩住下半边脸，只louchu一对秀丽的yan睛，han情却又为难地探tou向里看。

萧瑧却只是微微倾shen，他执着老燕国公干瘦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用只有他们祖孙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dao：“灵鉴办事，外祖放心。如若外祖再疗养些时日，说不准便能见到他人。”

老燕国公的yan底有微光一闪而过，凭空也生chu些力气，竟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萧瑧将人安抚妥帖了，这才又唤人来进去伺候。不疾不徐地走chu门外后，终于呼xi上新鲜空气。

裴澄练一直跟在他shen旁，最后终于忍不住伸chu手来挽住他的小臂。

“我可好久没有见到三哥哥了！”她摇着他的手撒jiao，“三哥哥可不能怪我势利，我前些日子便进gong要去寻你，可爹说看姑母可以，不能去太医署，不然就是给你添luan子…”

萧瑧自小同她一起长大，对于她表现chu的亲昵早已见怪不怪。

他摸了摸裴澄练的touding，微笑dao：“舅父说得对。陛下

让我去太医署这件事并未告知旁人。你引人注目，若是去了反而对我不利。”

“好吧…”裴澄练有些不高兴地噘着嘴，却又抬起了yan瞧他，“这么久不见，三哥哥都在zuo什么？太医署好玩吗？”

萧瑧yan中是裴澄练jiaohua一般的模样，脑中却闪过听风苑的松与竹、池塘水底断臂上的梵文、孤零零立在窗边的伞…和昏黄烛灯下李星仪的那双yan。

这些画面一瞬即逝，萧瑧也执起了裴澄练挽在他臂弯的手，一一答dao：“没zuo什么，不过是看书钓鱼，算是休沐了一阵子。太医署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住的地方亦不可以招待人。唯一有趣的是那里zhong了不少松竹，风过时像悲鸣，像女子的哭声…”

裴澄练吓了一tiao，缩着脑袋就要朝他怀里钻。

“澄练！”

萧瑧闻声回tou，见燕国公与裴横波站在不远chu1看着他们二人。

裴澄练看到父亲，却也不愿意从萧瑧shen上下来，反而双手勒jin了他的手臂，高声dao：“爹吼什么？我ma上要嫁给三哥哥了，还不能抱他不成？！”

萧瑧与她倒是不同于太子与裴横波，太子自幼来往于朝堂，此前与裴横波并没有多少gan情，且二人的亲事也是燕国公与皇后口tou提过一两次，不算定下。而他与裴澄练自幼相识，人人都说他们是一对，放yan元京，除却裴澄练再没有更合适的人，况且原就算是一家人呢？

“你放肆！”燕国公怒dao，“你还知不知羞？！”

裴澄练朝父亲吐了吐she2tou，又钻去了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