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殿一阵轻微脚步声响起，侍女们簇拥着一火红袅娜的影而来。

冯公主见她卖关，疑惑又好奇，“像谁…”

裴横波貌是有目共睹的，冯公主相当满意。听皇后话里有话似的，又：“世间无完人，不然差羽也

皇后在心底叹了气——枉她还念着李星仪模样同成璧有些相似，想多护着这姑娘些。然而冯公主看上的东西却没有得不到的，她既然亲承认看中了李星仪，那么今后此事很难回旋得开了。

“听说冯前些日抱恙，怪不得这些时日都不曾见到过。”皇后笑着打量冯公主，“最近觉如何？我看冯如今气不错。”

皇后笑着说：“她叫‘李星仪’。模样灵又艳，半儿不输给横波，是个千里挑一的人胚。先前不能开，现在倒说得比谁都好听。不过…”皇后合上了嘴，没有再开。

她正抓住扶手稳住形，没想到抖得实在太厉害。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响，竟将人奉上的茶尽数扫落在地。

冯公主一抬手，了两气，听起来却总有些底气不足。

到底是中长大的人，冯公主话说得极漂亮。皇后听得顺心，之前心底压着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冯公主没抬，只摁了摁燥的手背，：“确有此事。”

“用药后倒是觉得好了些，可还是总觉得乏累。不过哪有要过年还缠绵床榻的理？叫别人知了，只会看我笑话。”她垂着，像是随时都要睡过去一般，又说，“国丈的事，我也听说了些，那位是有福相的人。若老天爷识趣，愿意多给些日，娘娘便能与陛下一将新妇迎回，没准儿冲冲喜，老人家还能好个七七八八…”

不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差羽喜，别的都是小事。娘娘有什么话直说便好。”

帘后的人抬，乌发雪肤，姿容昳丽，年轻到了极，也令人熟悉到了极。一袭艳到极致的红束在上，像极了刚刚从地狱红莲业火中走的涅槃之人。

这么想着，冯公主却又开了：“我那儿不成，娘娘是知的，可他到底不是个坏。家中为他置了几房妾，多当个玩意儿养着罢了。这回差羽认真，在我与雪拥跟前磕了三个，说，非太妃的妹妹不娶。我这当娘的知，他如今这才是开窍了。家中那几房小的，他自己添了些金银打发人走，说他瞧上的姑娘净净，就是悍了些，不准夫婿纳妾。下这时节，又有几个男不纳妾的？可差羽喜她，我也愿意应下…娘娘，实不相瞒，我原先听说这姑娘来，也觉得十分喜，只是一直未曾得见。趁这两日骨好些，今日便来了…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冯公主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冯公主被贴侍女锦云搀扶着坐在榻上，下还垫了一整张红狐狸。她本就不算年轻，如今生了一场病后更显老态龙钟，乍看之下恍然有皇后死了多年的老娘还在世时的模样。

四个婢半躬着，两前两后地将七宝帘拂开。

的妹妹，此事可是真？”

睛。

皇后勾了勾，：“星仪她，长得倒是像一个人…”

“冯哪里的话。”皇后，“听人说，冯相中了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