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愣了一下，他试想过，如果拉克斯继续问自己“死亡对于人类来说很重要吗？”或者是“这有什么用呢？”这一类的问题。可是拉克斯没有问，他好像上多了一些东西。

他其实可以理解拉克斯的法，至少对于神来说，从钟离手上拿走的东西才是最安全的。毕竟自己是不会去陷害自己的。拉克斯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神是照自己的直觉在行事，钟离倒是想到了，但钟离没说。

“应该是你先离去，然后再是我吧，”神跟他讨论生死的时候，并不忌讳什么，“你也需要一场这样的东西吗？”

拉克斯整个人都埋在被褥里面，那些岩元素拢着对方，随着呼闪烁着。

“丧葬……？”

拉克斯问他：“我也会死去的，你知还有多久吗？”

“讲学？”

神睡的时候，兴许是觉得太安全了吧，就放松了对躯壳形的控制，半龙化横在他床上眠着。

“可能不需要？”钟离迟疑了一下，“神的死只是回到了本来的状态，并不像人一样，还有遗什么的。”

客卿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收拾碗碟，回答说：“死亡是一件大事，自然要好好准备。这样的准备并不只是给死去的人，还有对尚且活着的人。这是一开始，也是一结束。”

结果他俩就打起来了。

这也是第一次，他没能看透自己。也是第一次，拉克斯问了意料之外的问题。

并且，拉克斯懒得拆袋里的另外一碗，直接从他手上抓了碗就喝。

如果吃是一门学问的话，往生堂的客卿在这方面可以说是通了。无论是从季节来看什么样的瓜果蔬菜新鲜可，还是从材本的来源地与味，甚至是别样的烹饪方法，他都可以说上一二。

“我不想听。”拉克斯嘴上吃着包，还是吞咽后，上说这句话。

想起今天早晨的时候，他去买早饭。放了一些岩元素给对方疗伤用，回家后，发现神还是睡着了。

客卿觉得有意思，伸手就去摸摸那个龙角。

“我不怕死，”拉克斯好像在重复他的话，然而神继续说，“可是死亡或者是消逝，就意味着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只可惜……

还祸害了一床自己家里的被。

“我在往生堂的工作便是如此……给仪倌们讲学，关于一些丧葬礼仪或者品的规格一类的东西。”

“也许……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吧。”钟离跟他说。

男人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才放下手，去拆袋里的另外一份豆浆。

吃饭的时候，钟离看向拉克斯的，方才他用羽过的那发里。

“今天要的事情很少，”钟离收回自己的目光，“先去往生堂理好工作，讲学结束后，就去购买新的被褥。”

钟离垂，看着黑瓷勺舀豆浆里，他刚的这什么什么豆成的话，全给拉克斯堵回去了。

说来可能对方要不兴了。客卿想着。

最后，钟离说：“我不怕死，对于死亡或者是消逝，我都能坦然接受，你也能，所以似乎，并没有什么必要。”

“——为何我要坦然接受这件事？”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钟离倒不会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