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黎书接一个电话的功夫，许青霭又发了两条消息来。

少年双手背在后，那双睛里盛着明晃晃的惶恐与失措，局促又乖巧地跟着陆许琛叫他“二叔”。

陆黎书有些怔然，少年心思纯净坦诚，对善意的判定简单得让人咋，他只是随手救了他就被称作好人。

消息一来，陆黎书脸立刻变得不太好看。

他回的那一瞬间，陆黎书必须承认他对自己侄的男朋友产生了不该有的龌龊想法。

陆黎书淡淡“嗯”了声，“那怎么吵架了。”

陆黎书：……

——不能。

许青霭隐约觉得对方好像不太兴，怀疑是自己刚才那句老男人戳他痛了，于是住语音说：“你生气啦？我不是说你老，我是说陆黎书，你和他不一样。”

许青霭声音好听，鼻音里带一哝哝的撒意味，黏糊糊喊了声：“二叔。”

陆黎书翻过一页文件，淡淡问他：“你打算跟许青霭结婚？”

许青霭看S迟迟没有回复，连续解释了好几句不是说他老，没有映他之类的，让他不要生气，只针对陆黎书。

电话两端极度安静，陆许琛越发忐忑，隔了一会见陆黎书没挂才小声嘟囔：“二叔你整天就知工作。”

心火倏然燃。

陆黎书说：“车不要了？”

陆黎书却只想掐着他细白的脖颈，让他更脆弱的表情，在他的掌控下失控颤抖，直到哭泣求饶。

他行将自己框在德底线以内，不去破坏侄的情，不让许青霭看见他的肮脏。

个字一叫顿时怂了。

是怕吓到你。

少年坐在地毯上，小白皙笔直，连脚趾都圆可。

陆许琛压着烦躁，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的，“你老应酬，肯定明白什么叫逢场作戏啊，那天陈麟他们给我庆祝，我就找了个女的陪我喝酒，一破事儿他就要跟我分手，你说他是不是较真。”

陆许琛郁闷：“当然没有啊，他都不让我碰！连亲一下都跟要了命似的，他那个什么稀奇古怪的病气得不行，天气变化太大了不行，情绪波动太大了也不行，一激动就犯病，我都不敢怎么他，哪有男朋友都不能碰的。”

陆许琛忍不住皱起眉，带着些不满与不敢苟同，谈恋是你情我愿和则相的事情，许青霭却不一样，他对待情浪漫又理想，对唯一的要求近乎执拗。

陆黎书：“你们上过床了？”

“二叔你是不是更年期来了啊？怎么一会生气一会兴，年纪大的人都这么喜怒无常的吗？”

许青霭对情绪和危险都很，总觉得陆黎书不是轻易可以招惹的。

陆黎书不自觉伸手了额，无奈地想这小孩儿究竟知不知，自己了多大了力气才能够将想要撬亲生侄墙角的想法压下去。

很欠/。

陆黎书指尖挲着屏幕，尖抵在牙齿上看许青霭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给他回了一个：……从哪里听来的。

一旦接近了，他会失去自主权。

但现在他们分手了。

夕透过落地窗落在他的侧脸上，给小小的红胎记覆上一层柔的光，玩闹间他把踩在陆许琛上，上衣被推上去一小截腰，像削薄的细竹片一般引人掌握。

陆许琛说：“当然不是啊，我上就官宣了，还没红就恋那不是自寻死路？不过他长得漂亮材也好，玩玩儿又不吃亏。”

“谢谢二叔，二叔再见。”陆许琛见好就收火速将电话挂了。

陆许琛越想越觉得他天真，忽然听见一声极低的笑，直接把他笑愣了。

很长，大致都是控诉陆黎书很讨厌他，丑媳妇见公婆之类的胡言语，像个聒噪的小麻雀，喋喋不休地缠着他说话，即便没有得到回应也丝毫没有消磨情。

陆黎书沉默片刻，回复：你男朋友的二叔。

陆黎书勾勾嘴角，想起第一次见到许青霭的场景。

那些暗的望，如盛夏带着汽的巢，勾引着他探张牙舞爪的念想。

S：哪儿好？

陆黎书有些痛。

许青霭戳戳键盘，打字：当然讨厌啊！老男人那么凶！不过好在我和他侄分手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他。

许青霭还在发消息：他们岭之病怎么那么多，你都不知他一天到晚西装革履严谨清冷，就好像从来不会失态、不会失控一样。我不就没穿吗，我又不是没穿内！

他每一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叫嚣唆使着撕碎许青霭，占据他，囚禁他，打碎一切支让自己成为他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