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魅术的湛卢无时无刻不想和芜栖亲近，平时话也不多，一旦说的话都能吓死个人。

比如，芜栖在运转湛卢靠近带来的强劲灵力冲击。湛卢这人能告诉他修行易出岔子，和他双修他来引导更稳妥。

再比如，司命来看芜栖，没管住湛卢的嘴，他能说一句：“司命你快回吧，我和芜栖都快困了要睡觉。”司命是神游天外离开的。

这下芜栖不得不闭门谢客。可司命出去后再遇到湛卢肯定能发现不对劲的对方。

忧思过重院子里的桃花树每天落一堆花瓣。芜栖就这样坐在屋檐下，忧愁看桃花簌簌。湛卢一直扫花瓣，好像永远也扫不完，笑着看向芜栖问出自己的疑惑；“芜栖，这桃花怎么一直落不停？”

“你别管。”芜栖看着湛卢就烦。湛卢中了魅术后肯定愿意和他肌肤之亲，只剩下他一直在拼命说服自己。

“湛卢！”芜栖思索些什么喊住他。

他们两个人的话题总是湛卢来引，他很少听到芜栖主动和自己聊。面带微笑没放下竹扫把直径走过来陪他一起坐地板，问：“怎么了？”

芜栖的问题很简单：“你喜欢我什么？”

湛卢愣了，很长时间答不上来。芜栖觉得魅术还是有漏洞的，只要思考的方向对了，湛卢应该会对自己的感情产生怀疑，开始慢慢怀疑魅术的存在。

芜栖问湛卢的同时也在问自己，他究竟能以什么理由和湛卢上床，身体的欲望？他觉得他没有；那因为喜欢？好像比起爱情对朋友的友情更深。总而言之他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放下内心防线。

夜深了，他是个爱睡觉的神仙。不管湛卢今晚走不走他都得睡了。起身离开时袖子被湛卢抓住了。

“我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湛卢缓缓开口。

芜栖还以为对方破解了魅术，心想不愧是战神。哪里料到湛卢继续开口：“可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会喜欢你？”

“啊，你什么意思？”芜栖知道湛卢这家伙有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话很吓人，但他还是想问。

湛卢缓缓站起身，他比芜栖高，俯视的时候让人差点忘了白天卑微求爱的人是他。他认真道：“我们第一次相遇，你耐心带我回姻缘殿，可以说在这天界只有这里让我觉得有归属感，我想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他是天地孕育的生命，无源无根，强大孤独。

“那为什么还喜欢上我了呢？”芜栖没想到自己帮的小忙能让他记这么久。

“那天。”湛卢又抱住芜栖，下巴靠在对方肩膀，慢慢开口：“从人间收复完妖族后，我第一反应是回姻缘殿。可你不在，这里好像开始变的陌生，冷清。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我想去的不是姻缘殿，而是你身边。”说完还不好意思笑出声。

芜栖听完心里一片柔软，反手抱住他，清风细雨般说：“可是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也可以在我身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