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恩摇摇，他浑上下完好无损。就在爆炸时的一瞬间，贝尔纳扑了过来，将他压在下。

“你在说什么？”约恩问，一不祥的预忽然浮上他的心，“我爸呢？我爸在哪儿？”

贝尔纳笑着他的脑袋，想要说些什么，可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震耳聋的轰响。一朵耀的火自前方炸开，随其后的是一阵灼的气浪，司机急忙打转方向盘，却不想一片飞来的铁片直左前中。礼车在内力与外力的冲突之下竟向左侧翻去，四朝天颠倒在地。

“怎么担心起我来了？”贝尔纳咳了两声，虚弱地笑了笑，“别担心，我很快就去。”

“真的？”

贝尔纳艰难地伸手，将大衣从座椅与车的夹间了来。他将厚实的大衣铺在一地玻璃渣上，朝车窗了下，对约恩说：“赶去吧。”

约恩了。

毕夏普垂下睛，没有回答。在他后停着一辆黑的礼车，透过半掩的车门，约恩看见后座上正躺着一个人，一面紫底金鹰旗将那人从到脚包裹起来。圣利普里安的金雄鹰既是帝国国徽，也是诺曼皇室的纹章，而紫又是帝国文化中最尊贵的颜。全帝国境内只有一人可以使用这样的旗帜，那就是他的父亲弗兰茨皇帝。

“我爸……死了？”他愣怔地看着父亲的遗，脑海中一片空白。

“好！”约恩的里放光来，他用力，“一言为定！”

“你别告诉她不就行了？”贝尔纳挤挤，“我们俩偷偷地去。”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妈妈说打猎太危险了，不让我去。”

“没事就好。”贝尔纳舒了气，“还能动吗？”

“唉，真无聊。”约恩撇撇嘴，“他们见见我爸不就好了吗，非要见我什么……”

“别怕，别拍，”他吃力地将约恩搂在怀里，“叔叔在这里，没事的。”

车厢在一瞬间挤压变形，六扇车窗同时爆碎，尖锐的玻璃渣向四周飞溅而，散落在地。贝尔纳只觉天旋地转，仿佛有一块石砸在他的膛，压得他不过气来，连呼之间都带着血沫。尖利的耳鸣声充斥着他的脑海，撕裂般的剧痛从他右传来，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他的膝盖。在一片混沌之中，他隐约听见人群中传来悲切的惊叫，有人大声呼喊：“陛下！陛下！”这些声音听起来朦胧而遥远，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中传来的一样。在一片纷杂的动中，只有一个声音是清晰的——那是一个孩惊恐的哭泣声。

“那……那你怎么办？”

这句话清晰地传到了贝尔纳的耳中。随着一声贯彻肺腑的痛咳，他一鲜血，终于失去了意识。

贝尔纳挠挠发，他想说“你是未来的皇帝，应该承担起未来皇帝的责任”，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对于一个小孩来说为时尚早，于是眨眨睛，笑眯眯：“这样，你乖乖参加阅兵式，等结束了我带你去城郊打兔，怎么样？现在正好是兔来的时候，你带着我上回送你的那把手枪，保证一打一个准！”

约恩担忧地看了他一，终于应了一声。卫兵已将车门卸下，约恩伏在车，从变形的门框中爬了去。首相威廉·毕夏普正侯在车旁，他约恩完好地从车中来，凝重的脸上竟一丝见到救星般的表情，就像一位绝症患者在病危时忽然获得了救命的良药。他苍老的躯忽然爆发莫名的力量，托着约恩的将他举起，向众人声：“皇储殿下还活着！诸位，帝国的继承人还活着！”

“手，我的手……”约恩泣着将手举给他看。就在方才，一块卷了边的铁割过他的左手手心，留下一可见骨的伤痕。贝尔纳拧着眉，从袋里手帕，仔细替他包好，一边问：“还伤到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