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刚应该也没说什么了不得的话吧，乐观向上的方大少爷，怎么忽然就变成多愁公了。

“百川院已经在外面贴了告示，重金悬赏能够解开碧茶之毒的大夫或者药方，他们这样和告诉所有人李莲还活在世上并且奄奄一息命不久矣有什么区别！”

离开时经过一条镇上最为繁盛的街，此地离他们的住并不远，平日里方多病也都是在此采买。

“李莲是因为失忆，不知情有可原，难百川院的那些人也不知吗。且不说别的，就说他是这世上唯一的一个南胤

小镇上少有大事，上一次是因为山斌大婚，这一次不知又是谁家要办什么喜事。

·柳暗明又一村·

“李莲，你怎么对姑娘家的事情这么了解，而且还记得这么清楚？”

“妈祖娘娘在上，信徒方多病垂首叩请，俗世李莲此一生行侠仗义，锄扶弱，所言所行不曾有失，如今命悬一线生死攸关，若娘娘真能显灵能否降下福泽令其百福臻。如有冒犯之罪，方多病愿一力担下……”

而且他最近有时间的时候，更喜往寺庙当中跑。

方多病饶是不太通医术，也知这现象并非什么好的现象。

李莲叹：“记不得了，可能我之前，真的是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心上人吧。”

下忽然被人了一下，本就快要睡着了的人忽然被这么一不由得惊醒了几分。已经被胭脂粉遮掩过的脸没有原来那么难看，此时李莲却从这张满是光的少年脸上，看了几分沉。

他对李莲，似乎总是有使不完的耐心。

李莲的神似乎变得越来越好，有的时候也能撑着起来跟他们一起些简单的事情，一举一动几乎都与常人无异。

李莲：“……啊，啊？”

当初李莲住的那个破庙，依照枫叶所说，那更像是一座妈祖庙。常在海边之人大多信奉海神妈祖，但方多病不知，被众人奉若真神的妈祖能否救得了李莲的命。

之前自己可都是不信这些的，如此有求于人的时候方来请愿，会不会也让上神觉得自己有些虚伪。

李莲心有惴惴。

每天去药庐看关河梦和药二人在满是气蒸腾的汤药之中低穿梭，方多病知他们已经尽力生死之事难以被人力篡改，若是尽力之后扔扭转不了结局，方多病也只能听天由命。

方多病惯会跟他搭话，若依着之前，在他说这句话之后，这小孩儿就该滔滔不绝地反驳自己一大串，但如今却一反常态，一向喜叽叽喳喳的人，这一次却忽然没了声音。

行至前路，方多病锐地察觉到四周的声音忽然多了起来，方多病好奇地探过，只见前方的公告不知何时聚满了人。

到了今日，已经是十日之期的第六日，而解药依旧遥遥无期。

少年顿了顿脚步，复又转叩首三拜：“我愿有灵，隐于寺，藏于庙。若能保佑李莲度过此劫，方多病愿以余生奉之。”

方多病满怀期待兴冲冲地挤上前去，待看清那上面贴的告示之后，却只剩下了满腔的怒意。

荒野的杂草被风断，庙堂之后的枯藤疯长。少年站在庙前，双手合十，神虔诚，一双明亮的双眸直直地看向庙中还没有落座神像的莲台，当中所存的的希冀之，令人之心惊。

将死之人大多都有回光返照，方多病这几天都没歇着，生怕自己看不住。

“我的生死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吗？”

说话的人嘴里叼着一个圆的山楂球，散落的发丝柔的铺在肩，雪白的糖衣无意间沾了他几发丝，方多病无奈叹息，抬手帮他把发往后拢了拢，刚刚升起的怒意便也消了大半。

李莲好奇地睁开一只睛偷偷瞧了瞧，束起的尾上有几发丝缠绕在耳侧，方多病垂着瞧着手中的胭脂粉不知在想着什么，上的情绪如同一下被推到了悬崖底下，凄凄惨惨凉凉。

垂眸叩首，诚留三拜。转之前，方多病看了一还在修缮的房梁脊，一时间也不由得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

被他叫过来的苏小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求助的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李莲，后者耸耸肩，明显也有些无奈和不解。

“莲，我好看吗？”

大街上渐渐放大的熙攘声让他多了几分神，宅附近的小贩都认识他，方多病笑着挑拣了一些东西回去，路上犹豫片刻，还是又折返了回去买了几串糖葫芦。

还在翻修当中的妈祖庙已经见了形，一人站在当前，一云蓝长衫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缀，是方多病那些衣服当中少有的朴素。

〈碧茶毒其五〉

他惯吃糖，只是这几天他的五退化的格外厉害，也趁着他现在还能尝到几分味，多给他吃甜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