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不受控制的涌上脑海。那时慕苏刚刚堕为，实力未恢复，她便趁那时候追杀慕苏，终于在堆骨滩截到了人——也就是那一次，慕苏受了她一剑，却同时将一缕魂打她灵台识海，两败俱伤。

同时风雪冰刃如落叶般随着阵中罡风狂舞，从四面八方向慕苏席卷而来。慕苏凝神，不工剑窍，剑气激，墨龙形环着慕苏振大绽将冰刃掸碎。

容染有片刻的失神。

“阿染？”慕苏怀着关切的温柔声线传她的脑海里，打断了她的回忆，“阿染，你怎么了，脸突然这般难看？”

“无需多言。”慕苏竟少有的有了表情，勾了，似笑非笑，神中带着奇异的光采，“你不是想复仇？不是想折辱我？”

然而慕苏不避不让，不动声，眸光幽幽，恍惚间带着几分怜惜的光采：“容染，我们不必——”

“自然是觉得快意，但这还远远不够。”她停了停，像是告诉慕苏、更像是像是告诉自己般说，“……你我仇怨，不死不休。”

“嗯。与人对战虎不得，怎么也该打神专注起来。”慕苏见她气好些了，关切之情便淡了些许，带上一严厉，“下不为例。”

“幸而阿染的对手是我。若是与别人切磋，甚至与敌手对战，这般走神，阿染恐怕已受伤了。”

她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展开了明媚放松的笑容:“好。我们走吧，我都好久没有和师尊好好在一起了。”

她早先将面前的慕苏与前世的慕苏分开，一个视为仇敌，一个视为人，可是就在刚才，她发现她几乎要忘记对前世慕苏的仇恨了。

说起来，无论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想把慕苏困在边，世事当真有趣得。

容染知慕苏说得对，咬了，苦着脸:“徒儿知了，徒儿不会再这样了。”

慕苏缄言，任由脸颊伤痕渗血，垂了眸，慢腾腾：“我以为我如此境况会让你觉得快意。”

与恨。

容染看着地面心烦意，突然觉面前一，一疼，原来是慕苏收了剑走到她前敲了敲她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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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话，从同样的人嘴里说来，她却对说话的人怀着然不同的情。

欺负？慕苏莫非是以为她要跟我切磋练剑吓到我了？

“还在走神。看来今日的确不适合阿染练剑。”慕苏顺势摸了摸她——她们两其实量已差不多，噙着笑，“我便不欺负阿染了，我们径直去看大会，如何？”

哎？容染愣了。

若是放在往日，这程度的攻击，本不需要慕苏剑抵挡。容染在慕苏五丈开外显形，笑眯眯:“没想到，今日我也有了叫慕苏剑的荣幸呢。”

“这可能是你唯一能杀了我的机会了。”

不过这样也好——慕苏不知她真正的心思就好——否则被吓到的可能就是慕苏了。

话音落罢，慕苏面前的容染倏忽消失不见，那一瞬间慕苏旁的冰芒纷纷炸裂成雾，慕苏闪飞退避开。

容染猛然回神。她的内心狂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却最终化作面上温驯的笑容:“抱歉师尊，阿染走神了。”

容染像是被痛了神经，眸光一狠，冰凉指尖白光一闪，在慕苏脸颊上留下一鲜红血痕，渗血迹：“闭嘴！”

有碎裂的冰晶已长到慕苏边，锋利的冰芒刃几乎抵在慕苏脖颈。

“只用你最熟练的招式向我杀来便是。”

围在阵中，冰雾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