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你又怎麽会知，自己会喜上怎麽样的人？」我低声说。

「但你说过去的事无须记得，这句话真有伤。」

「为何不说？」

他耸耸肩，然後摇。

「这份伤是对谁而言呢？」他淡淡地说。

这是张cHa画明信片，靛蓝sE的夜空散落着几颗星星，湖岸边聚集了几只白天鹅，湖畔了一棵大树，树的後方则有一只黑sE天鹅。

「但我跟那些人都没有联络了，所以无伤大雅吧？」

李东扬笑了笑，从包包取他刚才买的明信片，递到我手上。

「你也让我意外的。」

「如同你所说的，过去的事无须置喙，对我来说，过去的事则无须记得。」他竖起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相信吗？人的记忆空间是有限的。若是以cH0U屉来b喻，人的记忆空间可能有一万个cH0U屉，当这一万个cH0U屉被装满的时候，你就要淘汰某些cH0U屉的记忆，才有办法放新的记忆。」

我猛然抬起，看着李东扬，「这是什麽意思？你喜优雅的白天鹅吗？真是可惜，我地一看见的可是站在大树後面的黑天鹅。」

「怎麽说？」他问。

「怎麽可能？」

创意市集里灯光昏暗，悬挂在摊贩前的七彩灯泡朦胧，李东扬面对着我，笑容彷佛与昏h的灯光合在一起，前的一切像是被上了滤镜似的，连sE调都改变了。

「不是不说，而是我都没有记忆了。」

我望着李东扬，他的表情正经，并不像在开玩笑。

「喂，李东扬！」我喊住他，也许是一切都太过巧合，所以我不假思索便问一个我之前连没想过的问题。「去年我收到一份巧克力，上面写着SWAN，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我看见的也是黑天鹅。」对於我的抢白，他丝毫不显意外，对我笑了笑，转走开。

「大多数的nV生，都会数落前男友怎样怎样不好，总之就是会说以前往对象的坏话。」

「过去的事我都记不太清楚了。」他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挥手和我别。

「意外的冷血，我以为你是会留情，然後始终念旧的那类型。」

「什麽话？」

「我大概是被说坏话的那个吧。」我失笑，「那你呢，李东扬？对以前往过的nV人有什麽想法？」

「我并不觉得这样不好，我是说冷血。」我角微微g起。

我拿着这张明信片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刚刚他说要我陪他来买东西，最後他却只买了几张明信片。

「孟夕旖，我很好奇，对你而言，什麽样的男生才能成为你的往对象呢？」

「大概会像是这样的人吧。」

「对那些你曾经往过的nV人们。」

想当初他还叫我不要对陈力谙太过狠毒，以免伤害他，然而如今听到李东扬对於结束的恋情的理论，我更觉得他才冷血呢，可怕的是，他自己并不觉得那是冷血。

不过，要是我父母其中一方能像李东扬这样，他们也许会快乐许多吧？

「已经过去的事都没有意义。」李东扬把双手枕在脑後，「那些会拖累脚步的情，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