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从来不知，其实他打从骨里就犯贱，即使被压得不过气来也不愿低。

那间餐厅距离捷运站不远，少年很快到了，甫一去就有人迎上来，领着他到包厢去。至此方一白没察觉什麽不对劲，晚饭时间的餐厅里有很多客人，应该不会真有像连续剧里的绑架或什麽的事。

「到底谁在他妈装神鬼......」反正方一白是很没息的应邀了，他心想对方肯定也料准他会去，不去的话不就辜负对方好一番的心思了吗。

许非g了g嘴角，好像对方这麽说话反而引起他莫大兴趣；他放了筷之後往後一靠，搭起了二郎，「我们的研究机构有特殊，一般是不会随意找实验对象，通常，会观察三五年，甚至十年。」

「在我幼年亟需被Ai的时候，已经被淡漠惯了；在我少年亟需认同的时候，也被忽略惯了，」一白曾经这麽对他朋友说过，「空的盒打开一千一万次，它都还是空的，填不了的坑就拿别的东西囫囵了埋了，反正我的心早就不会痛了，何必再汲汲营营呢，白蹉跎时光。」当时他朋友就傻了，平常实在是不曾看过这二货讲这麽沉的东西。

一串地址是一间带包厢的中餐厅，一个时间，然後四个字：敬邀一见。

「什麽时候开始的？」

他是彻底没心没肺了。方一白不让自己受人欺负，也不是那个Ai冒尖的小孩了，他y是b自己成为一个铁石心的人，不是因为他真觉得自己的遭遇有多痛苦，只是为了要掩藏过去那些东西在他心里落下的病。方一白内心本来就b较，过去那段时间里不是环境折磨他的，是他自己折磨自己。

後来事实证明方一白的思想还是太单纯了。

「那到现在也快六年了，」少年上又换上二百五的，挑着眉尾开，「贵单位暗中蜇伏这麽久，不知是看上我哪

这个许非不能说他情，但他这第一句话未免亲密过分，这让方一白狐疑地看他一，不禁去想这些菜里是不是有下毒。不过在吃的方面，少年的心向来很大，没犹豫几下就吃起来了，而许非看来他对凤梨虾球特别喜，边聊边给他夹了几个。

门一开，偌大包厢里就坐了一个男人，一见到方一白就立即站起来并且朝他扬起一个恰到好的笑容，伸手臂。一白为了和他握上手，就顺着圆桌走到对方旁，摆一脸吊儿啷当的模样把手搭上去。

从小的烈X还真的没往别人上去过，从一而终都是对自己冲。他现在压不觉得自己可怜，他还有生气过去的自己g嘛Ga0得自己像委屈的小王八一样，不过就是五行缺Ai，Si得了吗。

「许非。」

他这次没删也没回，等了两天，果不其然又收到一封讯息了。

「令尊过世的时候。」

一白直接删了这封讯息，谁知对方那像是m0准了他就是会删，又发了一封，这次没有冗长的寒暄了，换了足足两三百字的安抚，方一白心下觉得有不对劲了，这哪是随机徵求试验者，压冲他来！

方一白咀嚼的动作瞬间放慢，顿了一下後，也放下筷，抬去看许非，心想：敢情自己老早就被盯上了是吧？

这天，m0不清什麽组织传了一大串讯息给他，先是拖沓了一堆寒暄，才委婉地重。一白皱着眉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心里暗想：「我C，不就人T试验吗？」

方一白这人才二十二三岁，但长得有着急，外表y生生b实际老了两三岁，於是也就b同龄多了一分老练来，他自己清楚，所以刻意会穿得年轻一些，不过他现在当然不知，这样的穿着简直把他往某火坑更推一步。Oversize的衬衫搭在上，着宽宽垮垮的破K，方一白整个人看起来太休闲，但他本来就准备装傻充愣去应付这场莫名其妙的约；微卷的旁分浏海快盖住眉了，少年就任它贴着额，随手拿起一副平光的无框圆镜一，整个人散发着痞二痞二的气场。

当然方一白是真的觉得不对劲，这男人怎麽看都不对劲，初次见面就太亲密了不说，他看自己的神也特别奇怪。少年有憋不住了，於是y是截了对方那八竿打不着的话题，劈就说：「许先生未免太客气了，我看先前讯息里的意思是要让我人T试验？您不妨直接和我提合同的事，学术研究嘛，为了科学步，还是可以有合作机会的。」

「方一白。」少年语毕，理来说他是要坐到对面去的，可许非就着握手的姿势，顺势把他带到自己隔的位着落了座。

「应该还没吃吧？先吃饭，菜都刚上。」

他不再悼念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再多愁善地叹人生，更不会指望能从谁上获得他曾缺失的Ai，方一白其实无b清楚自己可以不必这样，但他认为过得没心没肺会b较舒坦一些，对什麽事情都要淡薄，才不会牵挂太多。

也许就是这奇葩的心理素质，方一白被找上了。

扔，什麽都一个劲儿往肩上堆，面对未来时腰杆能得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