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胡说！”贴服侍先王多年的傒覃姑姑在一旁听得气愤不已，“明明是你欺骗先王在先，的那些腌臜事，害得先王永失所，不仅如此，还妄图取而代之，旧怨新仇，让人如何容得下你？！先王给过你机会，可你除了变本加厉，何曾悔悟过？！”

……

“带下去。”王不愿再听，除却毒诅，她并不会代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我不知……”她低沉着声音，看着左相右睑下的朱红泪痣，“再陪我、就陪我两年好吗？”

温寰轻轻摸了摸妙华的，温声安抚，“只要你想，我会永远陪在你边。”他未自称为臣，而是“我”。

“哈哈呵呵呵，我没有输！！我没有输！！！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你们也没有……哈哈啊哈哈……”尖锐的女声渐渐消失在殿上。

她如被兽夹困住的小兽，请求猎人帮自己解开兽夹，她想逃生，可猎人也想用它卖钱谋生，这是场不算公平的零和博弈，看似决定权在于猎人，但本于劣势只能引颈受戮的小兽却可因为猎人的心而逃生天，尽这情况很少现，但不代表不会现。

温寰并未立刻回答她。

人呢？

“是、是，谢君上恩典……”老者噙着浊泪俯首谢恩。

“是你！”傒覃姑姑咬牙切齿。

“我不喜人多，这儿透气。”妙华贼心虚补充，左右顾看，抓着怀中狼崽的小，随温寰坐在这燃着炉铺着毡的湖心亭木椅上。

妙华垂着首，在这短暂的沉默中，一空落落的孤寂涌上心，她难掩自己的小心思，继续：“你会走吗？”

“先王那么信任你，而你却欺她害她，甚至要了她的命！！”

被她留下来的人，何尝不是要见她的离去，受死别之苦。

……

“君上，老臣昏聩，识人不清，今请告老还乡……”老者惭愧。

她真的想捶捶自己的脑瓜，是怎么想的，会觉得修的左相发现不了自己……

王却连多余的神都没有给她，冷声：“国师设计欺杀先王时，应已想到今日的下场。”

侧的狼崽摇着首，茸茸的尾刮着她的手臂，“别闹。”妙华回首，却正正好对上气定神闲、凤眸带笑看着她的左相。

“哈哈哈啊哈哈哈，那又如何？！是你们自己傻！！谁叫你们蠢，随便捧颗心相信旁人呢？！活该、活该你们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她发疯般地叫嚣着，诅咒着，“你们就该在这至尊之位上个孤家寡人！！”

兰和梨的清香织，时已到，烟覆满锦都的夜晚，爆竹声噼噼啪啪，闹闹地庆贺新年。

“千秋万载，繁盛荣昌！！”

温寰并未问妙华为何会现在此，仅是妙华现在这里，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他面上不显，但已满心喜。

“阁老以为，孤毫无容人之量？”座上的王睥睨着殿下众人，“阁老历经三朝，为尊为才，非有大过，理当善待，”他轻顿了下，“阁老康健为重，归家静养三月，再为我域尽忠，如何？”

“绛沄，没有心的——”

温寰只是淡淡，“地上凉。”朝妙华伸手。

她心知这请求很自私，可她好怕，好怕只剩下她自己熬过这痛远胜于甜的日。

温寰笑地应了下来，亦合着她拉钩盖章。

“新年已至，敬我域千秋万载，繁盛荣昌！”王举杯对殿下众臣。

“听说修之人都会很长寿，”她尽可能无所谓地，装作毫不经意般，“你也会对吧？”话语间有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呵……是我看错了，”绛沄怨毒地看着他，“亏我以为你和你母亲会有所不同，呵，这卸磨杀驴的秉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寰看着她，温声：“走哪去？”

“臣也不喜人多。”温寰浅笑应着，面白皙得过分，显得更加红，如染了血般。

“走……走……”妙华觉脑有些，她说不来，可她就是觉得前人只要想就可以即刻离她而去。

明明朱明眸，姿修，可妙华仍是觉得他一病态。

妙华的请求很自私，她不想成为被留下来的那一个，不想再受生别之痛，可对于被她留下来的人来说，又何其残忍。

绛沄听完却没有半愧疚之意，她早就成为权力的傀儡，她早已因嫉妒面目全非。

“真的吗？！约好了，拉钩！”妙华破涕为笑，弯着小拇指凑到温寰手前。

“咳咳……”被当场抓包的妙华，不争气地脸红了，若回到半刻前，她绝不会藏在这，而是坦然地走过去，这会儿真是说不清了。

“君上，你好狠的心……”绛沄吐鲜血，愤恨。

又是年关，可惜今岁不见故人，空享荣华寂寥，百般滋味，不抵一个思悲。

但望长相守，岁岁伴卿归。

“千秋万载，繁盛荣昌……”

妙华搭着他的手站起来，恶狠狠瞪了狼崽一，狼崽委屈的，小声“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