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溆浦听罢，抚手笑：“看来是个有用之才。”

季伯常皱了皱眉，就那一瞬间的举动，徐溆浦就看到了，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徐溆浦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季伯常的肩膀，“如果你刚才假惺惺的推辞，然后说一番捧我的话，最后跪下认我当老师，有那么一丝虚伪的派，我就会放弃你。”

“可这也害了许多人。”

徐溆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寒心了吗？”

这本书是一本先朝时刊印的兵书，因那时定克艰，民间失了许多古籍，这一本正是难得的孤品，季伯常想找这本古籍，苦无下落，如今得见，越看越觉得妙，不释手，看的季伯常双手都冒了汗，忙用帕了才好翻书，生怕手上的汗脏书。

季伯常张地着汗，垂首作揖：“谢阁老教诲。”

徐溆浦拿起书，“这些书也是故人所有，我不过是替他保存，或许他知有这么一个书之人如此珍惜，他也会兴的。”

“怎么，还叫阁老？”

季伯常睛还留在书上，看的徐溆浦也是无奈摇，“伯常不忙，我们先谈谈事情，这书随时都可以看。”

“谢老师教诲。”

季伯常猛地抬起，前的徐溆浦已经换了官装，方才还是寻常农夫，现在便是一威仪，静静坐在他旁边，微笑着看着他。

“为何如此，会考本是国家取士用贤之……如今被那些人占据了正堂，有志学见了岂不是寒心。”

季伯常惭愧：“在阁老面前失态，实在罪过。”

书上还有别人的批注和评，季伯常看的彩，也没有注意这批注人的笔迹，而且不知不觉间他连屋外洗衣服的声音停了也不知。

“看来你已经平静下来。”

徐溆浦也是收起神思，“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你什么时候到的？”

对于一个立志博取功名的白丁来说，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徐溆浦也松下严肃的神，忍不住多看了季伯常两，“你在会馆那日搬搬，我便知了你，想着总得有个机会见一见，又害怕你觉得我太唐突一直没下定决心，那日在饯铺，我又看见了你，这才让我觉得是天缘凑巧，我愿收你当学生。”

“你可是想说为什么我知了却不？”

面对徐溆浦的目视，季伯常仿佛完全撇去了伪装，赤地暴在对方的眸光之下。

“诶，同时书之人，便是朋友，不必行礼了。”

“坐下吧，师生之间不必客。”徐溆浦的眸里盛着满满的赏识之情，全都落在季伯常上，“家中可有妻儿老小，可一并接到长安来住。”

“前两天。”

“阁老。”季伯常心中越发小心戒备，试探。

“非也，他们定力不足，前途有限，满腹经纶被望遮了睛，这人了仕途，成为一方父母官，必然成为表面善良，内藏伪的官，若那时再来清理，便为时晚矣，不如早开发的好，这也是我三缄其的原因。”

两人坐定，徐溆浦淡淡的笑意，季伯常被对方看得跟有些不自在。

徐溆浦简单的抓着季伯常的手，“这就是原因。天元地泽，中有间，凡是选士都避不开人，人有七情六，若不能在当官前就让他们原形毕，当了官就再也见不到他们的真面目了。”

季伯常心存激，更是将这些孤本都抄录下来，反复翻阅。

“因为大唐人太多了。”徐溆浦不动神的观察着季伯常，而季伯常也在暗地里观察徐溆浦，两人都想从对方的脸上探究什么，只是季伯常还是率先变了脸。

“只因为会馆里腌臜不堪，不想住在那里。”

“为何不住会馆？”徐溆浦突然话锋一转。

他上放下书，刚要行礼就被徐溆浦拦住。

季伯常低了低，也知这方式虽然残酷，但却可以第一时间知举的选择，愿意同合污的早早现了形，不愿意的便像他这样搬会馆住，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不过他是幸运的，周围的很多人都在提携他，锦城是第一个拿信给他的人，朱晓是第二个，前的徐溆浦是第三个。

季伯常脸有一瞬间停滞，“是的。”

季伯常双微微抿，看着徐溆浦脸上的笑意，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季伯常一阵错愕，便恭敬的说：“请阁老指教，学生洗耳恭听。”

季伯常站起来后退一步，拱手：“学生愿意。”

“学生明白阁老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