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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汀殿回来,一路上陈福林都觉得自己鼻尖萦绕着刚刚那碗药的味dao。
“到底是在哪里闻到过呢……”
她走一路念叨一路。
陈彦之一直在刑bu,熬了十年才熬成刑bu侍郎,有这么一个爹,陈福林从小也算是对疑难案件耳濡目染了。
而陈彦之从小就告诉他们几个,有时候断案,并不一定要靠十足十的证据。
直觉。
也是破案很重要的线索。
她现在就“直觉”不太对劲。
治疗风寒的药wu大差不差,无非是板蓝gen,金银hua,niu蒡子,贯众,连翘,荆芥,桔梗,柴胡,薄荷,苏叶,还有甘草等等,只在这些药里zuo些增减,所以味dao闻起来也颇有些相似。
可刚刚那碗药……
给她的熟悉gan,好像并不是因为这些药。
可到底是什么呢?
从回绛福轩到用完晚膳,碧萝看自家小姐在窗边一坐就到了天黑,她走过去劝dao:
“小姐,在这坐了许久,要不咱先好好歇息歇息?有那想不明白的,说不得睡一觉就想清楚了呢!”
陈福林看了yan天se,是不早了:“嗯,那就洗洗睡吧。”
她琢磨了这么久,千tou万绪总差了点什么,还不如睡一觉起来再说。
坐上床,一时之间睡意倒也不shen,陈福林突然想起来:“对了,景怀今儿有消息吗?”
碧萝想了想,答dao:
“别的倒是没什么,就是太子殿下自那日来了咱们绛福轩,再没去过别的地方。”
陈福林“嗯”了一声,躺下后任碧萝给她搭好薄被,颌上yan睛便不再说话了。
“nu婢就在外间,良娣有事便唤我。”
收拾妥当后,碧萝轻声叮嘱一句,也不需陈福林回答,熄了几盏灯才退了chu去。
夜里,
床上的人眉toujin皱,似乎陷入了极度不安之中。
又是梦……
这次陈福林站在一旁,看着熟悉的床上,女子痛得面目狰狞,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se,满tou大汗,腮帮子咬得死jin。
jinjin攥住枕tou的双手青jin毕lou,隐隐可见血红,却是隔着布都抓穿了,手心满是指甲扎chu的血坑。
陈福林也攥jin了拳tou,痛……
即使这一回她没有躺在床上,但那zhong痛仿若跗骨之蛆,shen入灵魂血rou,无chu1可逃,避无可避。
她看着屋子里的人来来往往,不同于上次模模糊糊,只能看到shen边的碧萝和两个产婆,而是从未有过的清晰。
碧萝的慌luan,两个产婆满tou大汗地引导她如何用力,一旁几个小gong女拧帕子的拧帕子,端水的端水。
哦,外间还有一个给她熬药的……那药,是太医开的为了防止生产中途脱力的。
她专门让信得过的太医看了方子,确定没什么问题,药也是碧萝亲自盯着抓的。
小gong女全神贯注地扇着扇子,盯着罐子里的药,额tou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落下。
接着,里面开始luan了起来,是“她”没有力气了,于是cui促着端药进去。
小gong女赶jin将炉子上的药罐端了起来,不顾小手被tang得通红,倒了一碗药就拿了进去。
陈福林看着“她”喝了那药,然后——
“啊!”
“娘娘血崩了!”
“……”
陈福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chuan着气,整个人香汗淋漓,惊魂未定。
“碧萝……”
“碧萝!”
碧萝听到动静,披了件外衣赶jin走了进来:“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