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晖到奇怪。一来她安分守己，没闹什麽大事需要都城隍卖一下面，二来叶家齐那边就算需要都城隍居中协调，那也是都城隍的职责，与她无关。她打开信笺，里面只有一行字，以及都城隍的官印。

「在汉字还没完全演变成现在的样貌之前，Y间——那时候的制度跟现在也不一样——用的文字就是殄文。後来有鬼把殄文传来人间，影响了汉字的演变，文字才变成我们现在看到的模样。」姜羽晖只手算了一下，接续说，「算起来应该是三皇五帝那个年代的事吧。神话时代的事情人云亦云，除非你找到经历那个时代的妖鬼怪或神只，当面请他讲古，不然很多事情经过大家的耳相传，都不知变异成什麽样的版本了。像我刚刚说的也是听别的鬼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

速来，要事相商。

「羽晖，上面写些什麽？」

「是喔……」

「长相蛮斯文的，看着很好相的一位鬼差。」

地府那一群老鬼公务员当久了看起来都人畜无害，看着好相，实际办公起来有多凶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许安颐提不同的意见，「但我上回去城隍府时有见过往来的公文和生Si簿，用的都是我们一般使用的汉字。」

那时候陈成还抗议他们可没人供奉，这土豪的东西他们没机会玩，也玩不起，隔天姜羽晖就了一只甜阵营的二手龙机问他们要不要拿去玩耍。

姜羽晖对待他们总是不错的，但杨季和仍是有些膈应。

她话一说完，信笺的边角立刻窜起一火苗，没过多久便将信笺烧得乾乾净净。姜羽晖将手一扬，灰烬飘散在空中，随风而逝。

闪闪看起来超级土豪的苹果手机。

「速来，要事相商。」姜羽晖翻译，使用殄文倒也是一简单的加密方式，虽然内容不需要加密就是了，「都城隍用的是殄文，看不懂很正常。」

不知为什麽，姜羽晖有都城隍府上下穷尽办法光明正大m0鱼的觉。明明可以用术法发的讯息反正里面也没什麽重要内容，被劫走也没差偏要差个鬼差来送信，这不是m0鱼是什麽！

「我大概知是哪一位。」姜羽晖撕开信笺。送信的鬼差约莫是江涛，都城隍如果要让鬼送信尽可能会找和她有渊源的鬼差或是桃妖师爷送信，「还有其他的信吗？」

一顿饭就在二人三鬼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中渡过，吃饱喝足以後，杨季和带着陈成跑了，说是要去游泳池蹲欣赏青的R0UT，被姜羽晖警告离更衣室远一，当初他就是躲在更衣室t0uKuI被姜羽晖揍去，作祟不成反被痛扁才跟上姜羽晖的。许安颐留下来继续和姜羽晖他们说话，和四跑的陈成以及杨季和不同，许安颐反倒b较常跟在姜羽晖和郑千遥边，有时甚至还帮郑千遥挡一些不长的东西。

「姜羽晖。」许安颐从上掏一张信笺，递给姜羽晖，「刚刚你们还在上课的时候，我在外面遇到城隍府的鬼差。」

姜羽晖「嗯」一声，接续说，「等到汉字发展完全、yAn间人逐年攀升以後，Y间往来的鬼一多，看得懂殄文的鬼b例被压下来，行政作业遭遇不少困难，最後酆都乾脆让人间的文字成了第二官方文字。现在地府还是有在使用殄文，一般来说都是在b较正式，或者和酆都往来的公文才会以殄文撰写。」

郑千遥有些讶异，「殄文？那不是写给鬼看的文字吗？」

「鬼差？」姜羽晖倚着墙，接过信笺。郑千遥跟着凑到姜羽晖旁边，等着姜羽晖把信笺打开，「哪一位鬼差送来的？」

「……」

郑千遥一问，姜羽晖这才注意到都城隍用的是殄文，一般人还真的看不懂。要不是她在地府待过，记忆内建殄文，她还真不会注意到这不是汉字。

「没有。他让我务必把信笺转给你。」许安颐回答。

她上了指纹锁，没让他们几个没见过世面的鬼借去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