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路上的一家汽修改装店灯如明珠，谢宥笛来时，前台的学徒打招呼，“笛哥好。”谢宥笛扫了一圈，“人呢都？”“也哥楼上吃饭呢。”学徒很懂事地汇报：“裕哥在小房间睡着呢。”谢宥笛从盘里拿了颗陈糖，皱着眉剥糖纸，“还没醒？”“没呢，睡七八小时了。”

卓裕目光带着审视，没拆穿。他开了这么多年车的老司机，基本判断还是有的。

一阵细碎刺耳的金属响。她的车摇晃半秒，终于飞驰离去。

“都在楼上吃饭，吵得很，我下来睡。”

他也没抬，言简意赅，“供一祖宗，我有病？”

卓裕看着她。

谢宥笛在上开玩笑，说卓裕命中带财，供在店里得了。符也正在选板，黑T恤绷得材极好，左手臂的纹是绿枝图案，杨柳依依跟他这汉形象鲜明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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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裕翻了个边，掌心捂着胃，酒烧的现在还有些隐隐不适。这个不是客峰期，但他一下来，连着了三五个人问事。

晚七，也只有霓虹登场时，白天的沉浊云才稍微收敛，拖拖拉拉地给城市换上一件彩亮堂些的外衣。

“你别这神看我，我害怕。”符也故意挑事，“她又不是你什么人，犯不着。除非你说是你的谁，那我一钱不收，还送她终生免费保养。”

卓裕笑着坐直了些，“我倒真想。”又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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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裕昨晚应酬，还是为了[兆林]那笔贷款的事。被林延一搞砸，再把关系桥架起来太难了。酒下肚就不是一两瓶能解决的，多少年没醉过，这回是真喝伤了。谢宥笛刚想上去看看，卓裕踉跄着步正下楼。“哟，醒了？”

听见声音，卓裕鲤鱼打似的猛地坐起。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把姜宛繁吓了一。她连退两步，看清人后甚意外，“诶，这，这店是你开的？”

推门响动声又起，卓裕蹙眉很不耐烦，看都懒得看，直接指向二楼，意思是老板在上面。

见他趴去沙发，拿外盖住脸，谢宥笛才放心地上楼找符也玩。

看到车才知撞得这么严重。右边大灯全毁，保险杠也歪了，车凹下去两拳。卓裕皱眉，第一句话：“你人没受伤？”谢宥笛更夸张，索围着她转了圈，“还行，暂时没发现外伤。”姜宛繁神倒轻松，“我没事，车有事。”“怎么撞的？”“倒车时候没注意，磕泥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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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剩三秒，她算计好，把那辆阿尔法甩在红灯亮起时。她以为能避开，但没想到，这车飚着速度竟又追赶上来，追到两车平行的位置，那车降下车窗，在叫她的名字。姜宛繁不为所动，眉间隐透不耐。对方不放弃，想超车拦住她的去路。姜宛繁慢刹车，然后猛地横了把方向盘——

卓裕摇，黑衬衫睡皱得皱，右侧腰翻一截还，就是人状态不够好，蔫中带可怜。

卓裕又重复一遍：“你人没受伤？”

态度吊啊，在这装镇定的。谢宥笛清了清嗓——

顿了顿，谢

卓裕盯了她两秒，起时有意识地理了理褶皱的衬衫摆，“坐，我帮你叫人。”

谢宥笛神幽幽，“你看上她了？”

姜宛繁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修车。”

谢宥笛扶了把他胳膊，“看楼梯，别给我下去了。”